这样想想,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好为他操心的。 方琰轻轻呼出口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秦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歪着脑袋笑道,“我们大名鼎鼎的方影帝,该不会,连一顿饭钱都舍不得出吧?” 再望向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方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他目光动了动,收回思绪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让我决定啊。”秦顾靠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说着,“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这回怎么也得好好勒索你一顿,让我好好想想啊……” “不急。”方琰说,“你慢慢想。” 秦顾自顾说了一会儿,发现身侧之人没了动静。他扭头看去,方琰眼眸轻阖,漆黑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yīn影,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声。 方琰睡着了。 秦顾拄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身侧之人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在那张白皙的脸庞上碰了碰,他怕吵醒方琰,动作十分轻柔。 最后,他小心翼翼从chuáng上起来,帮方琰掖好被子,关上房间的灯,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chuáng上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房间是昏暗的,月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给关了灯的房间洒上一层银白。 方琰目光望向门口方向,看了许久。 身侧好似还有上一个人留下的余温,他将手臂伸到旁边的枕头上,停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他发现他睡不着。 从chuáng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看,现在才21点,睡觉确实早了些。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是许杰打电话来。 “二少爷,开门。” 方琰握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跟秦顾在一起,公司那边,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一天病假,许杰大概以为他在家里休息。 方琰没有心情跟这台监视器多说话,道:“我睡了,有事改天再说。” “二少爷,这才九点,您肯定还没睡。您别这样,还是过来开下门吧。”许杰迟疑了一下,“方……方董也来了,方董说,您要是不开门,就要撬锁了。” 方振山每次来找他都没什么好事发生,他家的门锁,如果算上这次的话,是第三次被撬。 他一没关系,二没靠山,手无缚jī之力,自然阻止不了方振山的钢jīng铁棍。 “撬锁可以,记得过后帮我换上新锁。”方琰说完挂了电话。 他静静靠在chuáng头,听着挂钟滴答的声音,果然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起。 许杰问:“……二少爷,您现在在哪?” 方琰轻笑了一声道:“看来你们已经撬了锁进去了。” “二少爷,方董有要紧的事……” 方琰打断道:“去都去了,顺便帮我喂下金鱼,谢谢。还有,换的门锁不用太贵,反正等我回来也是要换掉的。” 方琰说完,电话关机丢在一旁,心情瞬间好多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chuáng,穿上拖鞋推门出去。 他想去甲板上看看,秦顾说的,很美的海上夜景。 这个时候正是宴会高cháo时刻,方琰想着现在大家应该都在宴会厅玩乐,不会有人有兴致来甲板上chuī冷风。他绕过宴会厅,沿着后方走廊往甲板走去,一路上确实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可是踏上甲板,远远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围栏边,背朝这边,望着远处的江面。 是了,别人不会有兴致来甲板上chuī冷风,除了秦顾。 方琰脚步有些犹豫,他用了几秒钟决定折回房间去,可是还没转身,立在甲板上的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看见他神情也是略微错愕。 被人发现了又离场不太好,方琰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在距离秦顾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欲盖弥彰的问道:“你在这……看夜景?” “我一个人没那个兴致。睡不着,出来抽根烟。”秦顾短促的笑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点燃着的烟,又吸了一口后将烟按熄,问道,“你呢,也睡不着吗?” “嗯,现在还早,还没什么睡意。”方琰说着迈开步伐,也走到围栏前,看着远处的夜景,“房间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方琰身上只穿着一件长浴袍,脚下是拖鞋,小腿和膝盖都露在外面,海风chuī着有丝丝的凉,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星星很少,只有一轮孤月悬在江面和天际的尽头。 夜晚的江水是深沉而宁静的,远处的江面在银白的月光倒映下,泛起一层粼粼波光,近处的江面映着两岸的灯火。 翰城有“不夜城”之称,越是夜晚,越是迷人,各色耀眼的灯光映漆黑的江水中,像是一座美丽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