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呆着, 只会被他们找到。”布兰德突然道, 冰凉的眸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头显得异常的深邃, 那眼中独特的情绪几乎让恩格斯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可以躲在哪里?”恩格斯强自冷静下来, 但依旧有点心惊。 “我们不能躲, 我们应该直接面对他们。”布兰德突然下定决心,然后直接一把撕下来自己脸上的那一层虚假的面具。 一瞬间,属于布兰德的精致容颜出现在了恩格斯的面前。 恩格斯忍不住盯着那完美的脸颊看了好久,这才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天,您是要……” “没错,既然对方已经这么做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躲着了, 集结所有虫族的力量, 我们还能与之一搏。” 恩格斯点头,“希望如此。” ** 虫族们一被放出来,便鱼贯而出。他们迫不及待地逃出了那令他们心生恐惧的房间,然后与对面的虫族大眼对小眼。 而那些毫无动静的房门,他们则不敢细想。 一种可怕的感觉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只能移开视线,以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的思绪。 “那家伙说只要打败那个雄虫就可以了,我们现在集结起来,这样才有可能获胜。” 这是所以虫族心中的想法,虽然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无法互相倾诉,但他们都能从自己的眼中看出同样的情感。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名高大的雌虫,他的身边站在的是他的雄主。 这样一个组合,就像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深渊在不断地拉扯着他们。 他们几乎无法克制自己心中那堆积出来的狐疑以及一种不可置信的绝望。 那名雄虫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们的视线,径直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很显然,他并不打算与这群雄虫为伍,大概他所思考的东西早就与这群被谎言、威胁控制住的雄虫不一样了。 在他身后的那名雌虫面色淡然,目不斜视地从雄虫群中走过,跟着他的雄主走了出去。 现在,对于他来说,大概雄主的分量已经是不一样的了。 中控室 “啊呀,我忘记了,雌虫出现的话,之前的游戏就露出马脚了呢。”对方的脚搭在中控室的控制板上,躺得好像没骨头似的。 他身后的那名身穿奇异军服的军官,冷眼看着对方那模样,竟是做到了目不斜视。 他只是向上抬了抬自己金属质地的冰冷眼镜框架,然后冷漠地述说着事实。“你看起来并不在意。” “哈哈,还是柒中将了解我。” 对方根本懒得理他。“希望您还知道这次前来的目的。” “我知道啦,你需要这么咄咄逼我么?”那中控台边的雌虫嘟着嘴,显然一脸抑郁。 “你现在已经完全沉溺于自己的虐杀游戏了。”柒再度说出事实,冰冷的视线被他那冷硬的眼镜片隔开,看不太真切。 但那冷酷之意,却是完美传递给了对方。 “啊呀,别这么凶嘛……你这样让我这个指挥官很没有成就感啊。” “普拉提上将,你要知道,元帝这次战略的意义。” “我知道啦~”普拉提修长的指尖不断摁着屏幕,猩红的舌尖诱惑般地舔了舔他的唇瓣,随即舔上了他的手指。 指腹被他的唾液浸s-hi,看起来有种瑰丽的艳美。 柒站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道鄙夷恶心的视线。 “普拉提上将,你要知道,手上的细菌是难以估量的。” “啊呀,柒,你好烦,我不能安心工作了!”终于,被一再打击的普拉提上将在中控室中爆发出一道愤怒的怒吼。 “报告!”突然,中控室的大门被大开,一名同样穿着和柒一样军服的雌虫快步走了进来。 但他的军服右肩上却是比柒少了两条代表荣耀的金辉。 很显然,对方不过只是没有任何军衔的普通军士。 “何事?”早在大型安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原本躺着毫无精英气息的普拉提便已经挺直了腰板。 军士还没有忘记给上将一个军礼,这才中气十足地回答。“第一中队发现我方军士尸体。” “哈?”普拉提的眼睛蓦然闪过一丝寒芒。“是谁?” 其实这个问题几乎都是确定的了,但就是因为这个答案才令他气愤。 他不懂,为何元帝一定要活捉那个雄虫――即便那位是特朗德星球最高贵的太子。 雄虫,生来就令他厌恶,即便是太子,身为雄虫,便是他的原罪! “普拉提上将,请谨记我们的目的。”柒适时出声,神情依旧不悲不喜,不卑不亢。 普拉提冷冷地看着他,用力地用牙齿嘎嘎嘎地咬自己的指甲。 突然,咔擦一声,普拉提冷静了下来。他端坐在司令椅上,坐得极其的端庄优雅。 “现在,全力抓捕布兰德。” 柒的神色从未改变,只是普拉提总算是认真了,这让他很欣慰。 “是!”那名军士立刻单手举过了头顶,随即转身离开了中控室。 显然,他要立刻将这个命令传递出去。 ** 时间推移到十分钟前。 布兰德在得知自己目前的情况并不算太好之后,立刻选择了亮明自己的身份。 因此,也就造成了目前的情况。 身后便是一群身着华丽的雄虫,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的还站在几位雌虫。 很显然,目前的情况是,虽然他们无法交流,但都已经明白对方这个游戏根本就只是耍着他们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