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厂花基情录(下)

锦衣卫同知段明臣,英俊潇洒,武艺高强,官运亨通,美中不足的是命里缺了点儿桃花。  自幼定下的娃娃亲早夭了,托人说媒的世家小姐跟马夫私奔了,就连被他救回、扬言非他不嫁的美人,也耐不住寂寞另嫁他人了。  大好青年段明臣,眼看着竟熬成了大龄剩男!  终于...

36
    萧珏怒气冲冲的跑到荷香园,质问苍绯为何放走顾怀清。苍绯自然不服,两人便争吵起来。

    萧珏火气上头,竟劈头甩了苍绯一记耳光:“你这吃里扒外、嫉妒成性的贱人!”

    “你……你竟然打我……还骂我……”苍绯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立刻肿起一片,他不可思议的捂着脸,眼眶气得发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苍绯向来敢做敢当,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你也别想冤枉我!”

    萧珏盛怒之下打了苍绯一耳光,气消了不少,听他这么一说,冷静下来也有一丝悔意,但他向来是天之骄子,就算错怪了别人也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苍绯跪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力气爬起来,屈辱、怨恨、愤怒等多重的感情交织,像烈火一样烤着他,让他几乎要疯狂。

    他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抽出长剑一顿劈砍,将房间里奢华昂贵的摆设全部毁坏殆尽,把无数奇珍异宝砸得稀烂,发泄一通后,却还是难消心底无尽的酸楚和委屈。

    萧珏跟苍绯争吵完,心中的怒火依然未消,一边命玄武堂的人下水追捕顾怀清,一边亲自来到水牢。

    段明臣在水里泡了大半日,身上的皮肤都发白起皱,因为无法用内力御寒,刺骨的冷水像是针刺一般,冷到骨头缝里。好在他意志坚韧,痛得厉害的时候,脑子里就使劲回忆跟顾怀清相处的甜蜜场景,以此来熬过这痛苦的时光。

    萧珏命人将段明臣从水里拖出来,将他的身体悬空高高吊起,双手和双脚缩在铁环中。

    “段明臣,你知不知道,顾怀清丢下你,逃走了!”萧珏阴测测的说道,话语之间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意味。

    怀清逃走了?太好了!段明臣心中却只有狂喜,丝毫没有被丢下的失望和沮丧。

    萧珏观察段明臣的表情,见他眼中流露出惊喜和欣慰的神色,不由得怒火更旺,抄起行刑的皮鞭,狠狠的就朝他身上抽去。

    萧珏暴怒之下,下手极重,内力灌注到鞭子上,只抽了几鞭,段明臣湿透的衣服马上就破碎了,裸露的皮肤凸起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疯了?!”段明臣吃痛不已,怒斥道。

    “你这奸诈之徒,之前还骗我说有你们锦衣卫有联络外界的方法,狗屁!”萧珏盛怒之下,连世子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一边狠狠的抽打段明臣泄愤,一边道,“如果你们真有什么狗屁办法通知外界,顾怀清又怎么会冒险逃出去?可见你根本就是在诳我!”

    段明臣见萧珏双目赤红,形同疯狂,也懒得多解释,索性闭上眼睛,默默的忍受身上的痛楚。

    “哼,你给老子睁开眼,这种时候还装什么好汉?”萧珏冷笑道,“哦,是不是在等顾怀清来救你?我劝你别做梦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你已经被他抛弃了!”

    鲜血从鞭笞的伤口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很快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大半日受冷挨饿,又被鞭子重伤,任凭段明臣再好的体力和毅力,此时也有些支撑不住,眼皮沉重起来,嘴唇也发紫,身体痛到麻木。

    不过他的内心并未有半点动摇,如今顾怀清脱身逃走,他更加没有了后顾之忧,即使是牺牲在这里,也没有遗憾了。在当锦衣卫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从事这一行的风险,也有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

    只是,想到心爱的人,段明臣终究有些牵挂和不舍。他们刚刚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可惜自己就要永远的离他而去了,不过怀清是那么坚强那么勇敢,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吧,段明臣艰难的扯开笑了笑,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呵……像你这种……朝三暮四、卑劣无耻之人,又怎能明白……什么是生死不渝的爱?”

    萧珏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段明臣,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依然挺直了脊背,眼神还是那么清亮、那么骄傲,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能令他屈服。

    这个男人拥有自己渴望的一切,从来都是!既然如此,不如杀了他!就算父王知道后怪罪,大不了自己主动认个错,受点惩罚,总好过让这个眼中钉活着碍眼!

    萧珏恶念一生,几乎无法遏制,眼中透出残忍的凶光,扬手一鞭卷住段明臣的脖子,慢慢的收紧。

    段明臣四肢被锁,脖子被勒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只感到脖子上的鞭子越来越紧,渐渐地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憋得胸腔快要胀裂,窒息的感觉将他吞入黑暗……

    就当段明臣快要支撑不住之际,突然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响起:“住手!”

    萧珏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回过头叫道:“父……父王!”

    “你这逆子,还不快松手!”

    啪的一记耳光抽在萧珏脸上,他手中的鞭子也应声落到地上。

    段明臣只觉得脖子一松,下意识的张嘴猛吸两口,久违的空气涌入口鼻,让他神智为之一清。咽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大口喘气,睁大眼睛,朝救了他性命的男人望去。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秀颀挺拔如山岳,穿一身金织团龙卷云纹玄色氅衣,腰系螭龙白玉带,头戴紫金冠,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长眉似墨,目若寒星,面如冠玉,五官之俊美不输给萧珏,却又有着萧珏所没有的沉稳威严的气质。

    如此样貌,如此气势,段明臣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再联系到刚才萧珏叫的那声父王,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段明臣在打量安王的时候,感觉他的面容莫名的眼熟,然而安王久居肃州,深居简出,段明臣明明从未见过他。

    安王快步走过来,解除了段明臣身上的锁链,亲自扶起他,朝外面走去,不管血迹弄脏了他华贵的衣袍。

    安王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捂着脸站立的萧珏喝道:“还愣着作甚?快去请大夫!”

    萧珏愤愤的看了段明臣一眼,却不敢不遵从父亲的指令,只能灰溜溜的跑出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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