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草咸池

刚穿越到新的身体里,易楚岫就被送去给皇帝做男宠,幸好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还管用,保住了身体还谋求了官位,本来想着为国为民好好当官,没想到却因为醉酒和皇帝发生了关系。命运多舛的楚岫只好落跑,后来看天下百姓疾苦,只好回去继续做官,勤勤恳恳工作,对皇帝保持高...

作家 南枝 分類 古代言情 | 32萬字 | 88章
第40章
    在最后还提到了迁都和改国号等一系列为发展新的大承帝国的建议。

    楚岫跪在马车里,皇帝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稿子,皇帝莫宇昊虽然一向崇尚武力,热血激烈,并且亲征以来时有上阵杀敌,多有斩获,但他作为一个皇帝,用人、纳谏、谋断都再冷静不过,看了楚岫所写,将稿子放在一边,道,爱卿所言甚是,朝中已有好几位大臣比爱卿还骂得难听呢。说朕手毒心狠,嗜血好杀,锦国大好河山都染上了无数冤灵。”

    皇上!臣……”楚岫知道皇帝是在拐弯抹角说自己,正想解释一番,皇帝已经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楚岫已有四年多没跪,这一跪跪了近两刻钟,还没吃晚饭的他早就腿软腿麻了。起身还没站稳,只听马一声嘶鸣,马车一个急刹车,他一撞就撞进了皇帝怀里。额头磕在皇帝下巴上,正要起身,却被皇帝压了下去。

    马车停了,马车外传来刀剑铁器的撞击声,砍杀声,喊杀的人声,不过,这些声音离得并不近。不到半刻功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马车继续向前。

    楚岫知道是有人来行刺,只是他们还没有靠近皇帝便被或杀或抓了。s

    并没有人前来报告,一切都像没有发生一般,也许这种事太平常了,一致所用的处理方式都成了定式。

    重兵镇压也有重兵镇压的好处!总有些人是不听话的,只听鞭子!”皇帝将楚岫放开,看楚岫的脸退出的一瞬还是晕红的,在一边坐直身体的时候便恢复了白色。

    楚岫的身体虽然还是瘦,但比上次逃走时好了很多,隔着并不厚的衣料,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柔韧的肌肉,而不是磕人的骨头。

    莫宇昊看着楚岫低垂下的头,脸隐在暗影里,能看到眼睫在轻轻翕动。他其实很想念这张脸,太想念了,以致想用自己的手去抚摸感受一番。在西北水门时,第一眼看到他,他虽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了不小的变化,可依然让他心cháo汹涌,假如没有克制他觉得自己真会去将他拉入怀里,用身体感受他离开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想念,抑或恨,或是求不得的那份不甘心。

    朕正愁南锦的事情不好办,既然爱卿回来了,朕很愿意将这边的事jiāo给你。爱卿一向推崇以民为本,朕想看看你能将这事办成什么样子。”皇帝靠在马车壁上,半闭着眼睛就要入睡。

    最近事务繁重,皇帝休息时间甚少,坐在马车里,楚岫坐在对面,不知为什么,安心的就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楚岫听皇帝在他刚到之际就给他这样的重任,心里感动于他的信任与重用,但又怀疑起皇帝的意图,承国重臣中有能力的很多,为什么要等他回来处理。想问问皇帝缘由,却看到皇帝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楚岫看着皇帝的睡颜,这个已经三十一岁的男人脸如刀削般的深刻,宽额广颐,鼻直口阔,一对剑眉斜入鬓角,黑浓的眼睫有些卷翘,闭着眼睛看不见他那檀黑的眼眸,唇瓣丰厚,睡着了抿着嘴,让人觉得冷漠,却也让人觉得性感,肤色晒地比以前黑了,由原来的蜜色变成了古铜色,下巴上的胡茬已有些浓密,是一张让人羡慕的很有威严和男人味的脸。由于睡着,脸上显出些疲态和弱势,楚岫看着,心跳有些乱了。

    晚风变得大了,厚重的窗帘也被掀起来些许,冷风灌进来,楚岫不由打了个寒颤,看皇帝没有醒的意思,就拿了旁边的一件白色狐皮披风给他搭上。

    楚岫看着那件披风,对皇帝来说有些小,白色也并不是皇帝所用,想到可能是皇帝带在身边的某位妃子的,心里不自觉划过一丝难受。

    第四章 承启

    经历的时间越久便越思念和不舍,如果这就是爱,那么我想,我爱你。

    当马车再次停下的时候,弥润的声音响在了车帘外。

    皇上,柒思院到了,有大人们在等着您议事,您看是先去用膳还是先见见他们!”

    楚岫看向皇帝,皇帝已经醒了,檀黑的眸子里是如深潭的沉和静,已经毫无睡意,楚岫怀疑他刚刚是否真的睡着了。

    皇帝将身上的白色狐皮披风拿下来,递给楚岫后道,先用膳吧!”

    于是,马车又动了起来。

    楚岫顺手接过白色狐皮披风,狐皮上柔软的毛在他指间轻触而过,痒痒的很舒服。

    他的手已经不是当初离开时那般的白皙光滑莹润,指腹手掌中都有茧子,手也是被晒过的有些发gān发huáng,不过,却比以前更加修长有力,像是jīng细的工具,却不是jīng美的艺术品。

    皇帝看到了他的双手,上面甚至有细小的伤疤,便伸手将那双手执了起来,楚岫原是一惊,却没有收回来。

    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为何不早些回来!”皇帝将楚岫的双手反复看了,眼里闪过黯然,语气平淡,但也是少见的言语关怀。

    不历够苦,臣想臣的心回不来!”楚岫将手抽了回来,双手互相摩挲了一下,道,这些能算什么呢,手本就是用来gān活的,这样的手才能算真的手,臣这几年过得很充实很自在,看遍了大江南北,体会了很多,了解了很多,所以臣回来了。”

    你要是这么想也好,朕一直在等你玩够了历够了就回来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

    要是臣不回来了呢?”

    楚岫对皇帝的这种平和放任态度感到不满,却又说不出为什么不满。

    你不是回来了么!”皇帝的眼里深黑中流过一道寒流,朕怎么可能让你一直处在朕之外,怎么可能让你永远逍遥。

    下车的时候,皇帝将楚岫抱着的披风给他披上,感叹道,没想到穿在你身上已经这么小了。”

    皇帝离楚岫极近,直让他心跳异常,皇帝下车了,他才愣愣地反应过来,甚至忘了对皇帝的恩典谢恩一番。

    这是楚岫离开那年,皇帝看他经常生病,身体太弱,便让内侍省用地方上供的雪狐皮做了这件披风,只是还没拿给他,他就跑了。

    皇帝经常将这件披风带在身边,它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流动着的银光,颜色暗淡很多,有很多妃子见到过这件披风向他讨要,他都没有赏出去。

    看到这件披风便让他想到楚岫是怎么走的,最开始那段时间让他气得牙痒痒,心里戾气直泛,后来心平了很多,但也心里恨极,直到过了太久,久地狐皮的毛都失了光彩,他才忘了当初的那种痛和恨,改成了再见的期盼。

    楚岫已由当初那般娇小灵秀的少年,长成了长身玉立的弱冠青年。原来做的有些大的披风他现在穿来只刚到膝盖以下,幸好他骨架纤细身形消瘦,穿起来才不显突兀。

    下了马车站在流金院里,这里是江南雅致的园子,秋风里jú花飘香,满园的金huáng像是在流动一般,大朵大朵的金huángjú花开在这个院子的每一处,脚下的路旁,不远处的假山上,流经院子的小河旁,河上的小桥上,水车旁的台上,屋外的栏杆上……

    楚岫看迷了眼,只有三代大富之家才能有这样的手笔,他眼露赞叹,被景色所迷,甚至忘了身份,向皇帝道,huáng昏轻风过园林,jú花起伏如流金。这要叫流金园才符合她的风采!”

    皇帝看楚岫这么欢喜,眼里不自觉流出丝宠溺。

    一旁的弥润笑着躬身道,这个院子就叫流金院,是皇上不久前改的名。”

    楚岫这才恍然反应,看了皇帝一眼,道,皇上,草民现在无官无职,就跟着进了内院,不合礼数,还请告退,之后再来拜见吧!”

    刚刚还好好的气氛就被楚岫的这一番不知趣打扰了,皇帝拂了一下衣袖,道,跟朕进来吧!朕有话说!”皇帝进了屋。

    楚岫回头看了看,没见到祁锋,弥润很能察言观色,马上说道,那个小哥被安排在外院里的,易大人,皇上在等,您快些进去吧!”

    这院里有朝南三间正屋,后面还有连拖的退屋和一个水上小榭。

    正屋宽阔大气,后面的几间拖屋却雅致非常,水上小榭更是设计的美妙jīng致。

    现在皇帝暂住作为行宫的大园子是原来驻守此地的将军府,前院设计大气,后院却优雅jīng致。

    皇帝现在所住流金院便是原来的将军寝院。

    和皇帝一起用了晚膳,又随皇帝去前院见朝臣。

    楚岫出走四年多,皇帝并没有把他削职,中书侍郎的位置一直没人,皇帝只说派他出去秘密考察民情,至于为什么考察了这么久却没人敢问。楚岫回来后便又做原来的那些事。

    柒思殿到了,从侧门进入。这是一个大书房,皇帝坐在上位,许多折子摆在案上,他示意楚岫把折子按类收拾好。

    你看看这几本,把意见写在后面吧!”皇帝拨了几本到楚岫面前,便让弥润宣在外面等候的大臣。

    先是陆续进来几位武将,一位向皇帝报告了今天在途中遇刺,当时的情况和调查出的结果,他退下后便是另外几位来向皇帝报告抓住了前锦逃跑掉的某位高官俘虏,还有一些部署上的事情……,先以武事为主,之后,才是一gān文臣进来说民生问题,还有几位言官来谏言,要皇帝放了前锦被抓住作为俘虏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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