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无聊的。”司马劭笑眯眯地点点头。 杜玖月满脸恼火,她白了一眼转身绕路而行。 司马劭却紧跟不放,保持着与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而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杜玖月目不斜视,冷冷地问。 “有点好奇,给下人斟茶递水,传菜送饭,本王生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司马劭一本正经地说。 “那是你孤陋寡闻。” “你觉得那丫头的绣品真能呈至太后面前?”司马劭忽然冲动地问。 “有什么不能?我并没有大不敬。”杜玖月冷笑,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好奇她为什么让一个绣技平常的下人绣这百鸟朝凤图。 她倒要想看看,看看这些人会耍什么花招? “也是。”司马劭点点头,似恍然大悟:“本王提醒你一句,万事小心。” 杜玖月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兴趣:“襄皇叔与祈王爷有仇?” “你这丫头。”司马劭一愣,他随之明白,杜玖月早有防备。 看来,他的六皇侄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倒想看看,这个杜玖月打算如何反击? “那本王就看戏了。” “那你好好地看吧!”杜玖月不再多话,自顾自的朝厨房走去。 司马劭再不简单,只要不招惹她,就与她无关。 她不怕事,更不会主动惹事。 司马劭轻摇玉扇,站在路中笑眯眯地看着杜玖月婀娜多姿的背影。 “主子,襄王爷这段时间有事没事找机会和王妃搭话。”得到属下传来的消息,程不英如获至宝,马上向司马祈报告。 司马祈眼神微眯,半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听到程不英的话,淡淡一笑:“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离得太远,听不清,似乎王妃有些讨厌他。”程不英摇了摇头,老实地说着。 “这样就好。”司马祈放下心来,以杜玖月的高傲,是容不下司马劭的傲慢的。 只要他们没机会合作就成。 挥挥手,示意程不英出去:“继续盯着。” “是。”程不英欲言又止,他想问一下柳贵妃的情况,但见司马祈神情冷漠,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皇叔,想不到你对这女人也有兴 趣,可惜你来晚了。”司马祈轻声自语自言:“本王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影一。”对虚空轻唤一声:“通知宫里,襄皇叔来了。” 只要太后知道这个消息,她会想办法的。 没有任何回应,司马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休息。 太后接到消息时,惊了一下。 她对送信的太监若有所思:“通知小六,哀家会想办法让襄王爷进宫的。” 太监应声出去,消失在宫中。 ...... 再在路上遇到襄皇叔,杜玖月脸色好了很多:“我想,召你进宫的旨意怕在路上了,准备一下吧!” “聪明。”司马劭由衷地赞叹一句:“可惜......” “可惜婚前失贞?”杜玖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太后寿辰还剩半个月,我得让小莲快些了,拜拜。” 说完转身就走。速度飞快。难以想像一个毫无内功的女子居然走得如此之快。 司马劭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淡淡地笑着,笑意直至眼底。 “本王期待你的绣品。”他轻声地自语自言着,随意扫了一眼姹紫嫣红的花园,凉风习习,正是夏日好时节,园子里牡丹芍药月季山茶竟相开放,争芳吐艳,沁香入脾,但不知为什么,他心底一片萧索。 当夜,襄王爷辞别了司马祈,入宫拜见皇太后。 每年到皇城,宫里都会热闹上一阵,皇帝更会亲自接待这唯一的皇弟。姿态放得很低,仿佛二人是手足情深的兄弟一般。 在文武百官看来,这位襄王简在帝心,深得皇帝信任。 “皇弟,近期皇城混乱,出入宫中一切小心。”千炎皇一脸慈容,面容温和,对儿子也没有试过这么温柔。 他登基为帝时,这位皇弟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而她的母妃在先皇驾崩时跳井自尽。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居然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现在。真让人难以相信。 也许皇帝不想让文武百官说他手足相残,心狠手辣,所以留下了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当然一切都是猜测。 “西奥大陆各方势力云集东都,给母后祝寿,说明皇兄面子极大,各国各方势力有所忌惮。” 司马劭笑 得如沐春风,一脸城挚和真心实意。皇帝极为得意。 虽然他心底忌惮,表面还是很满意:“那是当然,这些年来,我千炎的国力越来越强,看来,朕的心愿指日可望。” “统一大业吗?”司马劭明知故问:“皇兄雄图伟略,臣弟自当支持。” “好,皇弟果然深体朕心。”皇帝用力拍了拍司马劭的肩膀,哈哈大笑。 他心底不住冷笑,统一大业后,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 司马劭更笑得温润如玉,眼神柔和,半点情绪也不露。 心底却一片冰冷,当年他的母妃惨死,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殉情自尽,但他知道,是这个男人把他母妃扔进井里的。 如果不是天陌城中那位,他早死在襁褓之中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太后宫中 “听说祈王爷身体不适,太后娘娘,可不可以安排一下,让臣妾见他一见?” 柳怜可面色不好,只强自撑着。 近半个多月以来,皇帝晚上似疯了一般索求无度,夜夜春宵,她几乎难以支持。 柳怜可恨得咬碎银牙,又无可奈何,以她宠妃的身份,敢说不侍寝,不说皇帝,就算她父亲也饶不了她。 即使她父亲拥有京效禁军朱雀大营的兵权,也不会为了女儿与当今天子反目。 太后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闻语看了柳怜可一眼,微微叹息:“他可能无法见你。” “为何?”柳怜可心急,不禁失态。 “他不是身体不适,而是遇刺。”太后疑惑地扫了柳怜可一眼,柳怜可神情焦急,小六传言说可能是这个女人派去了,她觉得难以相信。 她相信柳怜可一直放心不下杜玖月,势必要她丧命,但连司马祈也不放过,不太像她所为。 她的人没有回来,还没有查到那日到底遇到了什么。 “到底是谁?居然连王爷也敢行刺?”柳怜可急得六神无主,她在殿中不停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下了脚步:“太后,我要去看他,我担心......” 声音已语无伦次。 “你想去祈王府不成?你想害死他吗?还是你不想活了,想拖他一起死?”太后脸色一冷,语气变得无比刻薄,与往日的慈容大相庭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