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不答话,施施然起身离去。 白玉茗恨的牙庠庠,莫染霜不知她心中所想,安慰的道:“世子爷忙于公务,无睱理会这些小事。阿弃,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莫多思多想。世子爷也是关心你的安危,才会让你跟着他的。” “我跟你走。”白玉茗紧张的抓紧莫染霜。 莫染霜只当她真是个傻姑娘,待她格外有耐心,“今晚我轮值巡夜,保护不了你。你乖乖的跟着世子爷,他不会让外人伤害你的。”塞了两块点心到她手里,哄孩子似的哄了两句,巡夜去了。 有两名婢女进来铺好chuáng,又在地上铺了个地铺,准备好洗漱用的热水,之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保护我,呵呵。”白玉茗冲那个地铺翻了个白眼。 她草草洗漱过,烦闷的趴桌子上睡着了。 心中有事,睡得极浅,毕剥一声,灯光转暗,她蓦然惊醒,睡眼朦胧中见chuáng上有男子身影,雪白里衣,乌发披肩,神情有着白日所没有的懒散,正是雍王世子赵戈。 白玉茗瞧见这个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拍桌子道:“不是说了今晚你值夜么?值夜的人为什么睡到chuáng上去了?” “不是说了放你走么,走了的人为什么又回来了?”赵戈语气凉凉的。 白玉茗语塞。 想到外面那些要抓捕她的人,白玉茗缩缩脖子。算了吧,保命要紧。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玉茗又趴回到桌子上。 赵戈却不肯就这么算了,踱步过来,“chuáng是你的,你到chuáng上睡。来来来,我抱你上chuáng。” 白玉茗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不用你抱,我自己会走。”蹿到chuáng上,拽过浅蓝缎面绘百花图的被子,把她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赵戈盘膝坐在地铺上,“长夜无聊,不如咱们下棋解闷。” 白玉茗掀开被子,露出巴掌大一张小脸,“我才不上当呢。下棋总要有输赢吧,输赢总要有个说法吧,我若输了,你会抢我的chuáng。” 赵戈失笑,“看来你棋力不高。” 白玉茗呵呵笑了两声。 赵戈白天看着冰山似的无情,晚上倒是很好说话,“你不擅下棋,那就玩别的。你会猜名字对不对?那你猜猜看,我这大名是怎么来的。提示你一下,家父是京中一名闲散亲王。” “大隐隐于朝堂啊。”白玉茗心里想着不理他,但这会儿她反正也睡不着,掀开被子就坐起来了,“闲散亲王,为长子起名,单名一个戈字,这其中的原因……有了,我想到了!” 她想到自己的侠女梦,想到那要仗剑江湖游历天下的雄心壮志,神采飞扬,自信满满,“我知道了,雍王爷一定是身在朝堂,心在战场,所以为你取了这个戈字,是要你将来金戈铁马扬威异域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猜的一定很对,喜滋滋的瞧着赵戈,等着他欣然点头。 赵戈仰天大笑三声,“错了!家父为我取这个名字,不是什么金戈铁马的意思,单单是他喜欢这个字音罢了。他就是爱玩,想到别人叫他的儿子都要叫哥,便意气扬扬,轩轩甚得。” 白玉茗:…… 服了,世上哪有这般无聊的闲散亲王…… 赵戈扳回一城,一跃上chuáng,“这是我的chuáng,我赢回来了。” “你做什么呀,快下去……”白玉茗本能的往墙角躲。 炽热的男子气息围绕过来,白玉茗小脸像烧着了似的。她真是不明白,雍王府的这位世子爷明明看上去青山积雪般的高冷,为什么身上这么热,上回被他抱的时候就跟一团火似的…… 看着缩到墙角的、小猫般娇小可爱又装模作样张牙舞爪的小姑娘,赵戈瞳眸中闪过丝温柔笑意。 那是年轻男子在情窦初开时所特有的,温柔又羞涩。 这抹柔情深藏心底,莫说别人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他拿了柄带鞘的宝剑放到两人中间,“放心,我不会越界。” 白玉茗依然缩在墙角,他嘴角微弯,道:“睡吧,明天送你回家。” -- 次日清晨,白玉茗被带到花园,遇到了身着官服的白熹。 白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茗儿?你不是跟着你太太、姐姐去京城了么?怎地会在这里?”一把拉住白玉茗,满脸震惊之色。 白玉茗心酸又心慌,低低的道:“爹爹,这事说来话长。我有麻烦,爹爹竟是暂时不认我的好。” 白熹叹气,声音也压得极低,“傻孩子,你是爹的闺女,这事并不难查。不拘你有什么事,爹爹坦然认下你也便罢了,越是推脱,越是惹人怀疑。须知越描越黑。” 白玉茗忙小声把那晚的事说了,“……爹爹,彼时的情景,谁会相信我只是出来钓条鱼烤条鱼呀?不把我和反王一常算在一起才怪了。我怕给家里惹祸,便冒充是傻女阿弃,一直糊弄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