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心里一紧。 她想起来这两个人是谁了。 年轻姑娘是刘茵茵, 她哥哥叫刘文蒙, 两个人的父母曾经和顾伯父顾伯母是同事, 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在北京在大学, 一个在读研究生, 经常上顾家来玩。 余清蘅曾在顾家见过这兄妹俩。 余清蘅没想到刘茵茵这种普通高校老师的女儿竟然也对苏尚岩有想法,反感的皱起眉头。 苏尚岩何许人也,是她刘茵茵能够得着的吗。 “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知道尚岩哥的近况。”刘茵茵有点委屈。 “行了, 你那点儿心思我还不明白?苏家生意越做越大了, 尚岩和咱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也别说什么想和尚岩做普通朋友之类的话了。苏尚岩现在的地位,连和他做普通朋友咱们也不够格。”刘文蒙一直是教训的口气。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拿财产的数量来划分朋友的!”刘茵茵叫道。 刘文蒙嘲笑的道:“那他怎么忽然就消失了,好几年来没有一点音讯?你别傻了,他要是真拿咱们当朋友,不可能连张明信片也懒得寄吧?” 刘茵茵垂下头,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含混得听不清。 刘文蒙没好气,“都大四了,赶紧忙你的毕业分配吧,别再做少女梦了。” 刘茵茵被刘文蒙拉着往外走,“真扫兴,思齐哥今天也不在家。我听说美国有大学给了他全额奖学金,他给拒绝了,他怎么那么傻啊。” “思齐好像是为了杨杨……” 这兄妹俩越走越远,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余清蘅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脸色青白。 “为了杨杨”,呵呵,顾家对齐郁杨还真是有情有意,一切的一切,都为了齐郁杨。 顾思齐考上华大之后,顾伯父顾伯母并没有调动,还留在矿大教书。第二年齐郁杨参加完高考,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接下来顾伯父顾伯母就双双调回北京了。 他们调动的理由很充分:顾老爷子年龄大了,身体不好,需要子女的照顾。问题是顾老爷子身体一直就不好,为什么他们直到这时候才要求调动呢?显然是因为齐郁杨。齐郁杨考上大学了,要离开家乡了,他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顺利回京。 “齐郁杨你何德何能,让顾家这样待你。”余清蘅真是满心的不服气,不明白齐郁杨为什么会如此重要、如此幸运。 因为要照顾她成才,顾伯父顾伯母特地调到矿大教书啊,对她也太好了吧。 就因为余小妮救过顾老爷子?呵呵,救过一次人,得到的好处可以享用一辈子不说,还可以惠及子女,真是太划算了。 余清蘅怒火中烧,到了三楼之后,她调整好情绪,才敲了顾家的门。 “哪位?”顾伯母的声音。 “顾伯母,是我,清蘅。”余清蘅恭敬的道。 里边沉默了片刻。 余清蘅知道她是不受欢迎的,心里有些难受。 不过门到底还是打开了,顾伯母让她进去坐。 余清蘅一进门便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方手帕,“顾伯母,这是我自己绣的,也不知花色您喜欢不喜欢。” 顾伯母惊讶,“你还会绣花?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会绣花。” 余清蘅谦虚了两句,顾伯母露出满意的微笑。 余清蘅心里很苦。 前世她学十字绣纯粹是为了消磨时间,谁知道到了现在,她会需要用绣花来讨好顾伯母…… 顾伯父在书房看书,没出来。 余清蘅温柔又羞怯,“这些年如果没有顾伯母的资助,我哪有今天?这方手帕不能表达我心意的万分之一,请您收下吧,不要和我客气。我这都大四了,很快就要回家乡人事局报到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您……” “决定回家了?”顾伯母关切的问。 “是,回家。家里长辈年纪都大了,我都回家照顾他们。”余清蘅安静又乖顺。 “孝顺孩子。”顾伯母赞赏的道。 顾伯母问起余清蘅回家后的打算,余清蘅满脸羡慕和向往,“顾伯母,我直到现在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您的情形。当时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风度气质这么好、这么有学问的伯母啊,简直是完美女性。我从小就盼望着长大后能像您一样做位高校老师,不过,我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了。我只是本科,没有当高校老师的资格。” 顾伯母鼓励的微笑,“你可以读研究生嘛。” “本校的研究生很难考,保送名额又不可能轮到我。”余清蘅一脸为难。 顾伯母想了想,“我资助的这些学生当中,数你的成绩最好,你如果愿意再上一层楼,我也愿意帮你。你要考胡教授的研究生吧?改天见了胡教授,我跟他提提。” “顾伯母,太感谢您了。”余清蘅热泪盈眶。 上了研究生,她就可以留下来了,前途一片光明。而且她留在这里才有机会接触到优秀的男人,嫁给优秀的男人,如果真回了家乡小城,那些庸俗不堪的男人她一个也看不上,能够嫁给谁呢?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余清蘅心情雀跃,乖巧的陪顾伯母聊天,“我刚才去看过杨杨了,杨杨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争取留京指标,也不回家乡,就在北京开公司自己做老板了。这样也挺好的,杨杨开公司赚大钱,思齐哥在学校教书育人,研究学术,不是很好吗?” 知道齐郁杨是顾家认定的儿媳妇,余清蘅就顺着他们的心意说话了。 谁知顾伯母的脸色却不太好了,“时候不早了,宿舍楼快熄灯了吧?你快回去吧。” 余清蘅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莫名其妙,但不敢不听,赶忙站起身,“顾伯母,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晚安。” 离开了顾家,余清蘅再三思量,也没想清楚她到底哪句话说得不合适了。 她想不清楚这个问题不是肯甘休的,第二天专门去找齐郁杨去求证某件事情。 宿舍楼下有个男生穿着西装,抱着束红艳艳的玫瑰,在外面徘徊。 这年头鲜花还是稀罕物,尤其对于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来说,鲜花是很昂贵的消费,在校园内绝少见到。 路过的学生不管男女,都好奇的看他。 余清蘅却不管这个,径直往宿舍走。 对于经历过前世的她来说,送鲜花不仅不新鲜,还很老土,是没意思的事,不值得围观。 “这么美的花,送谁的啊?”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儿问。 “肯定要送一位美人,而且是位富有的美人。”那女孩儿的同伴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想想,这一束鲜花的钱够咱们在食堂吃一个月的饭了,如果对方不是位美人,他舍得送?如果对方是穷美人,那他肯定不会送鲜花,还不如送些实惠的东西。所以,对方一定是美人,而且是位富有的美人。” “嘻嘻,你还挺会推理。”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