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小点声?那不然呢?这破房子能值几个钱?你好好看看这个,这可是利崇苑的房产证。那房子多宽敞多漂亮,我们攒钱不就是想买套好房子吗?现在有套现成的不要白不要。把这孩子收养了,这存折和这两套房子可都归我们了。" "你不能动这存折,这钱得留着给悦庭未来上大学用,这都是他爸留给他的钱!" "不用这钱?我给人白养儿子?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感情不是你挣钱养家你说的倒是挺轻巧。江昊火化下葬,还有给他买公墓,不用这钱你倒是出啊!" "我……可那房子你也不能吞了啊?" "什么叫吞?你也联系不上你妹,你把孩子收养了,你就是他妈,我就是他爸,这都一家人了,这还分什么你我啊。" "你!" "别你了,走走走赶紧走,这房子晦气。" 方钰蔚和她丈夫出来的时候看见温睿还站在门口顿时愣了,两人面面相觑,私下吵归私下吵,这种事让外人知道了还是挺丢人的。 "你谁啊?你怎么牵我们孩子?"还是周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江悦庭。 温睿惊呼一声:"小心。"他伸手扶了下江悦庭,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他前两天刚做过阑尾手术,不知道伤口好了没,你不要这样粗bào。" "你疯了是不是!早上他伤口还裂了,我还送医院里看了。"方钰蔚一把推开他,急急忙忙去问江悦庭有事没事。 周能知道自己反应太激烈,可又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粗声粗气地说:"我又不知道。" 温睿犹豫了下说:"我和孩子关系挺不错的,我很喜欢他,我以后可以去看他吗?"江悦庭这个阿姨人看起来还不错,她不可能同意把江悦庭jiāo给他这么一个素昧相识的陌生人,更别提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 男人更不会同意,估计他一提想要养江悦庭,男人可能就会想到他是为了那些遗产。 方钰蔚愣了愣又赶紧说:"是吗?当然可以了。" 周能抢先说:"我的号码给你。" 温睿留下了对方号码又想要地址。 可周能不耐烦地说:"到时候你要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你就是了。" 温睿有些不相信对方,厚着脸皮纠缠了会也没结果,他只能把对方送到了楼下。 江悦庭走之前回头看他,温睿朝他挥了挥手。 ---- 江昊很快就被火化了,不过周能想省那笔买公墓的钱,迟迟不愿将他下葬,只能将那骨灰盒供在家里。 江悦庭有时候会盯着那个骨灰盒看,那盒子装的早就不是江昊的骨灰了,里面是他装的香灰,江昊的骨灰被他一股脑倒进了下水道。 自从把孩子领回家以后,周能整天都是满面chun风。 他年近四十,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十五岁出头,女儿刚读初一,夫妻两人工资都不算高,又得攒钱买房又得供孩子读书,生活不易。 他觉得江昊死得真是太是时候了,领养江悦庭就能白赚两套房子还有江昊账户上的那七八万块钱,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原先觉得江悦庭yin气沉沉的不讨喜,现在看他越看越顺眼,小家伙儿简直就是个小财神。 周能工作忙没空去给江悦庭办领养手续,这事儿就一直拖着,不过他倒是抽空去利崇苑看了看房子,他准备挑个huáng道吉日搬家。 方钰蔚忙着工作,只能把江悦庭jiāo给她婆婆照看。她婆婆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天天就和方钰蔚抱怨,这孩子怎么一句话不说。 方钰蔚也着急,她当江悦庭还没从父亲的死里走出来,可安慰他又安慰不出来个名堂。 江悦庭每天都会问一次周能----"他有没有来电话?" 刚开始夫妻俩还反应不过来他说得是谁,后来才想过味儿来,周能神色微妙,那人打倒是打了,可他都没有接,后来还把人拖进了黑名单。 可这话不能说,否则他妻子又得和他闹,周能只能骗他说没有。 江悦庭的神色逐渐冷了起来,后来都不会再问了。 方钰蔚也有些生气,果真是年轻人,没那个耐心就不要夸海口。 十一月中旬周家终于搬去了利崇苑,周能高兴得就差横着走了。 方钰蔚看他得偿所愿,催着他赶紧把江悦庭的领养手续给办了。 周能心情不错,这才不紧不慢弄齐了手续去申请领养证,等领养证下来差不多需要二十多个工作日。 拿到证已经十二月十号了,周能的高兴劲儿早就过去了,他这段时间总在单位挨批评,气有些不顺。 家里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一个个都不愿招惹他,生怕被他骂。 江悦庭从来不懂什么叫看人脸色,他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事,不理不愿意理的人。 周能有天下班回来,他又在单位受气了,瘫在沙发上骂上司是个老秃头,再他妈bibi他就辞职!反正他现在手里还有江昊的存折。 江悦庭从一旁路过,去给自己倒水喝,谁知道被周能给叫住了。 "过来,给我锤锤肩。" 江悦庭扫了他一眼直接去厨房了,气得周能把孩子拎出来当着大家面骂了好久。 方钰蔚虽然心疼孩子,但她觉得孩子这个性子真不行,只能欲言又止看着自己丈夫教育江悦庭。 江悦庭不发一言,像是没听见,周能气急败坏,伸手去推他脑袋。 方钰蔚实在看不过去了,赶紧抱过孩子。 "你说就说动什么手啊。没事吧?"方钰蔚伸手摸了摸江悦庭被推的地方。 江悦庭面无表情摇摇头,只是问:"阿姨,我可以回房间吗?" 方钰蔚愁得直叹气,这孩子… 周能和江悦庭的关系在恶化,那天方钰蔚不在,周能真的动手教训了江悦庭。 第二天周家人就发现江悦庭不见了。 ---- 温睿下午从面馆赶了回来,他刚爬上楼梯就看见江悦庭,他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靠着门坐着,穿了件小薄袄,小脸冻得通红。 温睿立马过来将他拉了起来,他拍了拍江悦庭屁股后面的灰,急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坐着?你阿姨他们呢?"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看见江悦庭了,孩子一点也没变,不过就是对他的态度变了。 江悦庭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温睿有些不明所以,他伸手去摸江悦庭的头,温声问:"怎么了?" 江悦庭撇开头不让他碰,他说:"你没有打电话给我,也没有去看我。" 温睿简直冤死了,他刚开始打过去,那边响几声后才说在通话中,后来嘟声一响就响起机械音,他就知道自己被拖黑了。可当初江悦庭姨夫没给他留地址,他隐约记得江悦庭家有套房子在利崇苑,他还去看过,可是也没找见人。 他刚开始还担心了好久,就怕江悦庭遇到危险,后来渐渐想通了,估计是那个男人不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