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昭摆了摆手:“那关系,可大了去了,虽然你没了记忆,但佛珠是认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三百年前那位高僧的转世。” “蛤——”张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佛珠就道,“我是它主人?那它刚才算什么,弑主?” “……”你这么说,也没错啊。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哎,可怜的孩子,这佛珠他要是能取,早八百年就取下来了,那槐树jīng便是认定了无人能将这阵眼取下来,才敢明目张胆地布下阵法来掠夺佛珠上的怨气。 若是他能取下来,他和燕赤霞又何必用那般惨烈的方式去阻止槐树jīng啊,虽然最后也成功了,但……说起来,因为使用过度,原本司阳的灵力全废了。 这算好事,也是坏事,谭昭倒没有不甘或者难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就穷开心呗,反正他还有三只小可爱傍身,吃软饭没问题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是它的因,它是你的果,这天底下唯有你才能解了这段因果,如今它怨念缠身,过往功德全消,它帮着镇压黑山三百年,这一世……”谭昭摊手,觉得这种因缘际会,轮回因果挺坑爹的,这显然前人砍树,后人遭殃啊,“张懋,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劝你做什么,即便你仍然选择做一个纨绔,我也认同你这个朋友。” 张生眼泪汪汪的:“司道长,小生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谭昭伸手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一室寂静,许久,张生忽然开口:“那我要是选择做纨绔,我会怎么样?” 谭昭托着腮,想了想:“唔,大概是早死,直接插队轮回,由你的下一世继续背负这段因果前行……吧,有问题吗?” “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啊!”这该死的和尚,没事儿做什么普度众生啊!有这种宝贝自己猫着就成了,咋还往外拿呢!坑自己还不算,还要坑下世,简直惨爆了。 “哎,想开点吧。” 张生觉得自己想不开了,看到院中的歪脖子树,他咋那么想找根绳子…… “别想了,大佬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张生垮了肩膀,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gān瘪瘪,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谭昭瞧了一眼佛珠,又瞧了一眼张生,转身出门回房了,既然灵力没了,他刚好可以试试修炼长生诀,看换种路径,能不能修炼出灵力来。 一夜过去,谭昭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醒来,一场秋雨一场寒,看来今日是有点凉啊。他起身穿衣,感受着身体里那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心情不错地推开了门。 “嚯——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张生睁着一双熊猫眼,满脸的“仙气”:“道长,我决定了。” 谭昭倒退一步,有点儿警惕:“你决定什么了?” 张生眼中忽然燃起了无尽的亮光:“我决定做个好官!他娘的,不就是读书嘛!小爷认真起来,状元都不在话下!” “当真?” 张生想了想,话不能说得太满:“二甲应该可以吧。” “……你这退得有点快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张生看了一眼司道长,露出了一个沧桑的眼神。 谭昭:“……”你这个不像是要当官,是要出家啊! 第23章 道士与鬼妖(二十三) “请说出你的故事。” 张生又是略显沧桑地摆了摆手,似是终于想起了过来的目的:“别提了,人生何处不青山啊,小生也可以的,哦对了,小生方才去敲燕道长的房门,他一夜未归,是不是……” 谭昭闻言,也有些担忧,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铃铛,却想起铃铛自槐树jīng解决后他就还给燕赤霞了:“不急,这事儿还得你来。” 张生瞪大了眼睛:“又是我?”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从现在开始攒功德吧,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哎我其实……” 谭昭套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推着人就走,顺手还跟佛珠大佬道了个早,这才将人推出了院子:“走走走,咱们先去小狐狸家蹭顿吃的!” “我不去!” 佛珠大佬:吃的吃的!走走走! 被一人一佛珠顶着走,张生可耻地……屈服了。 马介甫的狐狸窝当然不好找,但他替杨家爷孙寻的宅子却十分好找,两人一佛珠拐了两条街,就到了杨家的家门口。 正要敲门呢,就看到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可不就是小狐狸马介甫。 “你们……怎么来了?嚯——”马介甫吓得直往后退了三步,这实在不能怪他,这张生身上的怨气,怎么的这般浓重,他快连脸都认不出来了,“让你们不听我的话,那兰若寺是那么好去的吗!现在来找本大仙,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