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层散发着幽光的黑色屏障,触摸在手上,好似一层薄冰,还能感觉到,森森阴气,正在从那层薄薄的屏障上传来。 段浪将周围的淤泥,清理出更大的范围后,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最重要的是,面对这层“薄膜”,他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是…… 地狱! 触摸着那层屏障,段浪集中精神,努力看去。 随即他发现,那屏障后面果然是黑漆漆一片,黑得仿佛深不见底一般。 那后面难道…… 段浪的心跳的飞快。 如果这层特殊屏障后面,真的是地狱的话…… 那么将发生的这些事,全部串联起来,也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有人想要打通这层屏障! 目前虽然还不清楚,这层薄薄的屏障究竟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造成的。 但可以肯定,正在有人利用这种屏障,达到某种目的。 如果如他所猜想的那般,这后面就是地狱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那双幕后黑手,是要制造地狱的漏洞,将地狱中的恶鬼,释放到阳间来! 那么,江城卫校男生宿舍里的那个漏洞,究竟是自然而来,还是有人为之呢? 在水下研究了一会儿,一时也得不出结论,段浪之后上了岸。 “这些尸体……” 再看向那些尸体,段浪微微皱眉。 “大师,她们的魂魄是都离开了吗?”赵小暖问道。 段浪摇了摇头:“是啊,她们的魂魄都离开了吗?这也正是我想的问题。” “啊?大师您也不知道?”赵小暖微微有些惊愕。 段浪苦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特别是这个地方,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即便是问卜,都查不明白。” 段浪说着,擦干身上的水,又将衣服上的水拧干,穿上潮湿的衣服,运起体内灵力,很快衣服上就散发出一层水汽来。 段浪的双眼,始终盯着那些尸体。 按理说,这种事最好是报警去处理。 但这些尸体可都非同寻常,特别是其中那些死亡可能已经超过一两年,还不腐不坏的尸体,泡在水中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取出,吸了天地精华,日月灵气,它们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僵尸! “烧了吧。” 段浪叹了口气,望向赵小暖:“ 你的身体……” 赵小暖神情中透着些许落寞,但还是摇了摇头:“全听大师的。” 说着,她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奈道:“都已经不是人了,还要这具破皮囊有什么用。” 段浪点了点头,也不罗嗦,当即准备烧尸。 将这些尸体堆叠到一处,段浪便开始沿着周围,龙行虎步,游走阴阳,将聚齐的阳气,凝聚在这些尸体身上,同时双手掐决,手指不断变幻,很快便叠好了一个五雷真火指印,对着那堆尸体一指,只听“轰”的一声,七具尸体顿时燃烧起来,只是那幽蓝的火焰中透着诡异的绿色,看上去就好像一抹鬼火。 “走吧。” 尸体熊熊燃烧,段浪头也不回。 折腾了这一晚,似乎发现了很多,但又没有什么收获。 一人一鬼离开巢山湖,朝着市区的方向赶去。 巢山湖距离江城市区,有近十里的距离,这段路程内,是不会有出租车的。 不过段浪和赵小暖都并不介意,他们一个身体好,走的快;另一个干脆是用飘的,因此距离不是问题。 然而,一人一鬼还没走出去多久,段浪便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朝着西北方望去。 “怎么了大师?” 赵小暖见段浪皱起眉头,不由得疑惑问道。 段浪紧紧盯着那个方向,手指间掐算了几下,突然道:“走,过去看看。” 这边是一大片农田,一眼都看不到头,虽是黑夜,也能看到,田里种的是玉米。 如今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玉米秸秆已经变黄,长得一人多高,一眼望去,密不透风。 “你在这里等我。” 来到玉米地前,段浪越发的皱起眉头,交代了赵小暖一声,便立刻钻进了玉米地中。 赵小暖虽然疑惑,但见段浪如此严肃,也不敢多问,只得等在了外面。 段浪的速度非常快,纵然钻进了玉米地中,也仿佛如履平地一般,迅捷的身形急速在玉米地里穿过,仿佛盯上了什么目标一样,速度飞快,碰得两旁响起一阵阵玉米秸秆摩擦的沙沙声。 终于,在玉米地中穿行了一大段距离后,段浪冲出了这一大片玉米地,继而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恐怖景象! 玉米地外,是一大片荒地,远处坟冢遍布,显然是一片古老的坟地。 而就在这片坟地边缘处,数百个衣衫褴褛的鬼魂,正围绕着一个女人,飘来飘去。 这些鬼魂的鬼气都不算太强,段浪一眼便能看出,它们大多都只是孤魂野鬼。 可数量上,实在是太多了,少说也有二三百个,聚集在这一堆,一眼望去,鬼影幽幽,密密麻麻,即便段浪看着,都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瞬间想到了刚来江城的第一天,在小舟山下,遇到的那数百鬼魂。 这事,不对劲儿啊! 当初他以为小舟山上那数百鬼魂,是那个所谓“飞头将军”的恶鬼聚拢起来的。 可后来他随手干掉了飞头将军,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鬼王,不可能聚拢那么多的孤魂野鬼。 而现在,几乎同样的场面,又出现在了眼前。 按理来说,这些孤魂野鬼,也不愿意招惹活人,可偏偏这种事情,却出现了不止一次。 他们修道者和恶鬼邪灵,就像警察与罪犯,是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 但孤魂野鬼,只相当于普通人而已,它们数量众多,对人无害。 可若是这些孤魂野鬼出了问题,它们若是在性情上发生什么变化,或者被什么力量所操控。 那么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嗯?” 正准备出手的段浪,突然看清了地上躺着的那女人模样,不由得又是吃了一惊。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