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魔法少女只想当一个称职的中原夫人

与中原中也结婚半年,中原绮罗一直觉得丈夫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虽然总是在出差,但是工资还算不错,所以绮罗从没有过任何的抱怨。直到某一日她在街头看到了踩着异能者脑袋的凶巴巴中也,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与自己相亲结婚的男人,居然是港口黑○党的一员。绮罗...

60、魔法少年
    “……这样的吗?”

    听着可鲁贝洛斯一本正经地给出这样的结论,说实?话中也的确没?怎么听明白。对于绮罗的小时候,他了解得?其实?也并?不多,因为她总是不常说。

    偶尔提及时,她所说到的“小时候”,通常也只是指十岁之前的童年?时代。这会儿再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很少主动说起在那之后的事情?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童年?,所以?中也对此一直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包括现在也是如此。他仅仅只是意识到了这处小小的古怪而已,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可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余光瞄了瞄趴在背后的小绮罗。

    她的脑袋歪歪地枕在中也的肩头,手臂松垮垮垂在身体两侧。刚才可鲁贝洛斯还抓着她的手臂环在中也的脖颈上,试图增加一点平衡度,没?想到只是疏忽了十几秒钟的短暂时间而已,她的手就?又垂下来了,全?凭中也弓着后背的弧度,她才没?有从他的背上滑落。

    一如既往,她睡得?分外安静,没?有说什么梦话,当然也不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而已,脑袋还会随着中也迈步的幅度而左右晃动,剪的短短的发梢也随之一下一下钻进中也的衣领之间,戳得?他的脖子有些?痒痒的,他不得?不偏着脑袋才行。

    “话说起来,您认识绮罗很久了吗?”

    大概是这么沉默着走在路上太尴尬了,中也忽然如此问道。

    而端坐在他帽子上的可鲁贝洛斯在听到这句话时,发出了一声略有几分疑惑的“嗯”?

    原本它大概是不怎么想要回?答中也的,毕竟它打?心底地觉得?自?己和这个臭小子不熟,可偷摸摸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它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从刚出生的时候就?认识她了。不是我吹嘘,我简直就?是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的啊!”

    说着,它还换了个姿势,慵懒地半躺在中也的帽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无论是飞扬的神情?还是微微扬起的话语尾音,都好像透着几分莫名的骄傲感。

    的确,这就?是可鲁贝洛斯炫耀的方式——虽然这话略显得?有些?夸大就?是了。

    但它就?是想要让中也知道,自?己与绮罗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

    不过中也的反应倒是完全?没?有顺从可鲁贝洛斯的想象。他一点也没?有因此产生任何酸唧唧的情?绪,反而为可鲁贝洛斯长久的陪伴而感到有些?惊讶,然后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这让可鲁贝洛斯想要顺势说出的另一大堆与绮罗的儿时记忆,瞬间无处倾(炫)诉(耀)了。

    它当然也不能很突兀地就?自?顾自?回?忆起来,那样肯定会显得?它奇奇怪怪且居心叵测,只好悻悻地瘪了瘪嘴,“啪”一下直接躺在了中也的帽子上,对他的好感度骤降了五个百分点,幸好中也对此一无所知。

    他将绮罗转移到了车上后,他便直接开向了位于友枝镇的木之本家?。

    中也曾去过那里几趟,但次数并?不多,不过他一直记得?绮罗说过,小时候的假期她总是会在那里度过。高中的后半段时期,她从香港搬到了东京,一直到出嫁前,除却大学期间在横滨租房居住之外,她都居住在这里。这也是她的家?。

    她曾说过,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名为“故乡”的地方。常常驻足停留的两个国家?,是父母两方的家?,但并?不能称作是她的故乡。

    在这件小事上,中也想他应该也有所共鸣。

    夜晚的道路空旷宽敞。就?算是绕开喧闹的闹市区特地走了原路,他们还是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中也下意识地想要按响门铃,但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这才想起来,木之本夫人还在英国,家?里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在。

    “不用按门铃,我能开门。”可鲁贝洛斯飞快地说,像是担心中也会这句话似的,它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平常可是住在这里的——别?以?为我会非法闯入小樱家?里啊!”

    “嗯……我知道的。”

    中也微微皱眉,点了点头。他倒不是在为如何进门这件事而担心,当然也没?有质疑过只比钥匙大一圈且身上显然没?有携带钥匙这玩意儿的的可鲁贝洛斯究竟应该使用怎样的方式开门。他只是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自?己今夜的造访向木之本夫人说明一下才好。

    但对于这种事,可鲁贝洛斯倒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似的,坦然般摆了摆手,完全?不把这种礼节性的举动放在心上,大剌剌地和中也说,不用把这事告诉她。

    “要是被小樱知道我一疏忽害得?她女儿变小了,她肯定要质问我一大堆的……”

    小可叽叽咕咕地念叨着,声音也一点一点轻了下去。

    看来它也并?不是什么大剌剌或是粗神经——它显然就?是想要逃过来自?于木之本樱的指责嘛。

    “唉……不说了不说了,你快带着小绮进去吧。”可鲁贝洛斯随手一拉,轻轻松松地就?打?开了大门,“别?让这小孩委屈巴巴地缩在车里了。”

    “我知道的。”

    不过,此刻小绮罗蜷缩着身子,倒不全?是因为后车座太过狭窄。这只是她的习惯而已——她总喜欢缩起来。

    有时候是缩在被窝里,时而会团在沙发的角落里,但最经常的蜷缩地点一定是中也的怀中,仿佛只要蜷成小小的一团,就?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大大的安全?感。

    中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椅上轻拽起来,背着她走进屋里。尽管家?里没?人,他还是小幅度躬了躬身,小声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

    依着记忆里的路线,中也在黑漆漆的家?中缓步前行,踏着台阶来到二楼。右手边的第一间,就?是绮罗出嫁前一直居住的房间了。

    小时候,这里是绮罗和森罗兄妹俩的房间,两人各自?占据双层床的一半。稍微长大一点了,房间就?变成了绮罗的专属,不过双层床依然放着,剩下无人的另一半也变成了专门堆放杂物的置物架。

    单手简略地整理好床铺,中也把绮罗轻柔地放在床上。一躺下,她就?又团起了身子,把脸埋在被窝里,蜷缩得?像是一颗巨大的球。中也轻轻抚过她的脊背,明明心中已然思索了许多,但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考虑到绮罗睡在上层床,实?在是不允许他悠闲地坐着。

    幸好,他也没?有那么孤单,还有可鲁贝洛斯陪在他的身边呢,只不过可鲁贝洛斯坐在了上层床边缘的栏杆上,远远比他要悠闲舒坦许多就?是了。

    它时而会靠近绮罗的身旁,摸摸她的脸,不知这是在做什么。

    “确认一下她的状态而已。”

    当中也问起时,可鲁贝洛斯是这么回?答的。

    “魔力越来越少了……明明最近她都没?怎么动用过自?己的魔力才对啊,怎么会下降得?这么厉害?”它喃喃着,满脸皆是忧愁,“我还以?为身体变小了,魔力也能变回?原来的状态……看来实?在是没?办法早高兴啊。”

    “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

    中也问道。

    其实?对于可鲁贝洛斯的这番念叨,中也并?没?有能听清多少。好不容易听清了的那部分,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听明白。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魔力,全?部都是中也的知识盲区。

    不过,他能够听出可鲁贝洛斯语气中的不对劲。更?何况这句话,它先前便已经说过一次了。此刻下意识的重复,一定不是意味着什么好事。

    可鲁贝洛斯抬起眼皮,瞄了中也一眼。毫不意外,它并?没?有给出中也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它自?己也还没?有想明白呢。

    似是为了敷衍中也,又有点像是想要让自?己的安心,可鲁贝洛斯没?有多想便信誓旦旦般的断言道,绮罗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管怎么说,小樱和那个臭小子都是了不起的魔术师啊,森罗也变成出色的大人了。集众人之力,总不能没?有办法吧?再说了,艾利欧肯定也会帮忙的。嗯。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可鲁贝洛斯嘀咕着,悄然攥紧了小拳头,顿时感觉到安心了不少,完全?没?有注意到中也露出了一副仿佛见到鬼的表情?。

    无法否认的是,小可的这番话确实?充满了各种让人安心的元素,然而不怎么听得?明白这话意思的中也,关注点却完全?歪掉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旋转着“都是了不起的魔术师”这半句话。

    实?不相?瞒,刚才守在床边发呆时,中也的确是在思考,绮罗的魔术师身份究竟是被选定的,还是世袭的。

    虽然他对于魔术师这份“职业”完全?不了解,好像也没?有看过多少与之相?关的艺术作品,但只要把魔术师和其他类似的超自?然角色联系在一起,还是多少能想象出一点东西的。

    他当真以?为绮罗应该是被选定的魔术师才对——类似于像是,这个黄皮小东西突然出现在绮罗的眼前,说着“我看你资质不凡天赋异禀肯定很有希望”之类神秘兮兮的话,然后把她“骗”着成为的魔法少女这样的。

    但居然是因为父母都是魔术师……

    木之本夫人是魔术师什么的,这个倒是可以?想象的出来。她的眼神中总是藏着几分柔软的神秘感,就?连扬起笑容是都带着一种奇妙的亲切,所以?中也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可是他的岳父大人,怎么可能也——

    中也看了看躺在床上还没?有换衣服的绮罗,不争气的想象力居然已经自?然而然地把岳父李小狼的脸贴在了此刻的绮罗身上。

    穿着华丽魔术师套装的、拿着一看就?知道打?人很痛的木剑的、他亲爱的岳父、魔术师李先生。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大不敬。

    中也赶紧终止了狂妄的想象,长出一口气,僵硬的表情?仿佛他经历了一场噩梦。

    刚才那胆大包天的换头幻想的确是相?当可怕的噩梦,他只希望此刻身处睡梦中的亲爱的岳父先生,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放肆幻想而被激出一个喷嚏来——如此一来,他肯定就?会猜出自?己在想七想八了吧。

    不过妻子的丈夫乃至全?家?都是魔术师自?己却一无所知什么的,这的确是相?当惊人的一回?事。中也一时梗塞无言,只能默默地继续站着,守在绮罗的床边,冷静地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

    直至破晓时分,他才听到可鲁贝洛斯问自?己,有没?有觉得?很饿。

    “没?有……呃。”

    下意识想要否认的中也,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感觉到了胃部传来空空如也的抽搐,并?不多疼,但存在感分外强烈。

    这可没?办法否认,他只好点了点头:“是有点饿了。按理说,绮罗也快醒来了吧?”

    “差不多了,我估计。”小可像模像样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实?际上它的手腕上根本没?有手表,不过姿态倒是摆足了,“行吧。那就?……去楼下厨房弄点东西当早饭好了。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速冻煎饺,放锅里煎一下就?行。就?拿这个垫垫饥也不错。”

    这么说着的小可,语气好像有点勉强似的,但实?际上已经馋的不行了,满眼都是香喷喷的煎饺,差点傻笑出声,险些?错过了中也在肯定回?答之后紧接着说出了另一句话。

    “那还要煮点饭才行。”中也如是说。

    “煮饭?”可鲁贝洛斯嫌弃地皱起脸,“不会真有人喜欢用煎饺下饭吧?不行,不许煮饭,煎饺就?是要直接吃!”

    “可是——”

    “哪里有这么多的可是?”

    从卧室走到厨房,中也和小可大概在“煎饺是不是应该和米饭配在一起吃”这个问题上讨论的几十句,最后当然是以?可鲁贝洛斯的想法为准。

    当这段如同争辩般的对话终于停息时,蜷在被窝里的绮罗终于慢吞吞地伸直了身子,伸展着筋骨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畅的轻咛。

    不得?不说,这长长的一觉,实?在是相?当舒坦,她都有些?醒不过来了,就?算是睁开了双眼,也还是压不住困倦之意。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盯着天花板,让大脑放空了大约三分钟,这才慢吞吞地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摇头晃脑地抓着扶手走下梯子,想要换件衣服,却在走近衣柜以?前,注意到了摆在桌上的相?框。

    且不说这个相?框她是否眼熟,单是相?框里的相?片,就?已经很古怪了。

    这是一张情?侣的合影,抬起手臂举着相?机拍摄的那位,是昨晚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预言家?”知己。而被他揽在怀中,还比了个v字手势的女性,怎么看都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的身后是绚烂的灯光,在镜头下晕成了一个个圆形的光环,但绮罗依稀能认出这是何处的景致。

    内心快被疑惑填满了。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或许仅仅只是冲动在作怪,绮罗拆开了相?框,取出照片。

    「12月12日,与中也在维多利亚港」

    在相?片空白的背后,写着这样的一句话,潇洒的字迹也分外眼熟。

    绮罗眨眨眼,不解地歪着头。

    大概是错觉吧,她好像闻到了十二月香港凉爽的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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