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珩说话,苏泊渊率先起身。 “王爷!母亲年迈,与这些朝堂恩怨无关,还请王爷顾念我母亲的脸面,免于搜查!” 苏泊渊一副为母亲争公道的孝子架势。 摄政王带来的都是五大三粗的侍卫,老母亲寡居多年,院子若被一批不懂规矩的侍卫大肆搜查,那以后还如何做人? 裴珩看过来,眼神有种早就料到的淡定。 “本王特带了女护卫,不会损伤老夫人的名声。” 言罢,再不给苏泊渊辩驳的机会,裴珩带着突然出现的女暗卫,由范无救引路,直奔苏老夫人的院子。 谢必安则到老夫人身边,恭敬地带她一并离开。 苏泊渊想追出去,却被守在门外的护卫拦住,只得干瞪眼。 老夫人的院子在苏宅的东南角,几人带着苏老夫人走得并不快,半刻钟的时间才到。 进了门,谢必安将老夫人请到院中坐着歇息,范无救则带着女暗卫等裴珩的指示。 王爷一早就吩咐,老夫人的院子不可轻举妄动,他不敢擅自行动。 裴珩抬手,示意范无救等人在原地候着,然后自己踱步到房屋前。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摄政王绕着偌大的房屋走了一圈。 这是干啥? 找老鼠洞?这么严谨? 众人皆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得等他绕回来。 裴珩若有所思地绕回到前窗,忽的脚步一顿,停在窗下。 【没找到啊,除了这个上锁的匣子都找遍了,肯定就在这里,可是钥匙在哪儿啊!】 【狗王爷的人马上就来了,再找不着今天就白跑了!】苏启音慌乱的声音传来。 裴珩掩下眸中的情绪,缓缓踱步到院中央。 “咳!”他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众人皆是身形一颤,原地立正,连带着刚坐下的老夫人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屋内,传来某人的惊叫。 【他来了!怎么这么快!怎么办我躲哪!】 【不对我是隐身的,他看不见我……】 【我去偷听他们说什么!】 不多时,裴珩便觉得身后有一阵阴风逼近,浑身有种被人靠近的不自在。 离这么近,这叫偷听? 这是正大光明听吧! 强行逼着自己遗忘身边还有个透明人的存在,裴珩看向那女暗卫。 “去吧,仔细搜搜。” 女暗卫冷曦得令抱拳,提着佩剑三两步冲进房间。 裴珩身边的奇怪压迫感顿时消失。 她也跟着进去了。 冷曦进门还没等迈步,就是一愣。 妆台上,突兀地摆着一个上锁的匣子,怎么看它都不该在这里。 冷曦柳眉微挑,抱着匣子走出来。 “王爷,锁着打不开。”冷曦如实道。 裴珩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只得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枚精细的小钥匙,慢吞吞地对准钥匙孔,缓缓打开。 “只是些老身攒给自己的体己钱和棺材本,苏府还未到尽数查办财物充公的地步,留着这些也不是罪过吧?”老夫人边说,边打开了匣子。 【是地契!我看到了,好厚一摞!】 苏启音的声音忽然传来,惊得裴珩暗暗攥拳。 面无波澜地,他拿出所有的地契田产,一张纸翻看着,慢条斯理。 【太高了我看不见啊!】苏启音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随即又感受到某人来回蹦跶而搅乱的风力波动。 裴珩薄唇轻抿,伸直胳膊,将田契拿低了些。 几人齐齐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姿势好奇怪…… 王爷年纪轻轻,就老花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