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祝辰皓的女人金贵 “你……”程老爷子气的胡子吹了起来,怒道“这就是你祝家的教养?” “呵”祝辰皓嗤笑“我要是你,头都低裤裆里去了,自家的阿斗都没扶好,好意思质问别人的教养?” 论毒舌,祝辰皓排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 程老爷子那是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偏偏这时,祝辰皓又补了一句。 “您老悠着点,这要背过气去了,您家阿斗怎么办?” “辰皓,你怎么说话的?” 祝老夫人眼看程老爷子气的不行,立马怒斥着祝辰皓打圆场,陪笑到。 “程老,你消消气,这小子被我惯坏了,我替他向你赔罪。” 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此行的目的,祝老夫人给了个台阶也就下了。 程老压了压心底的怒气“你到底怎样才能罢手?” 商场上谁不知道程老的专横拨扈,能让他说出这话,许是真的认输了。 就短短的几天,自家孙子被抓了进去,程氏的股票像翘翘板忽上忽下,股民为怕血本无归分分低价抛售股份,即使程氏以火箭般的速度回购也挽救不了不断下掉的股价。 “我的要求你满足不了。” 祝辰皓接过胡妈刚送过来的白开水,优雅的喝了一口,淡定道。 来之前,程老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小子不是好对付的。 “你说说看。” 祝辰皓放下水杯,醇雅的声音煞是好听,可是听在程老耳朵里却是极为刺耳。 “很简单,你家阿斗下跪道歉、沿海城建项目由五五改成三七,程氏5%的股份转入夏嫣然名下。” “不可能。” 程老蹭的站了起来,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祝辰皓已经死了几万次了。 祝辰皓冷眼看着着急上火的程老。 “说了你满足不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就为了一个女人?” 程老叱诧商场一辈子,他从没想过到老了竟然被一个晚辈逼到如此狼狈。 “那要看谁的女人。”祝辰皓顿,眸底爬上温和之色“我祝辰皓的女人自然金贵。” 程老定定的看了祝辰皓许久,又问。 “即使两败俱伤,你也在所不惜?” 视线转向一直未开口的祝老夫人,他就不信祝氏当家人能由着他。 祝辰皓知道程老这话是说给奶奶听的,没等奶奶开口,悠悠接道。 “你也知道,是两败俱伤。” 言下之意是,你拼的起,我自然也拼的起。 程老深吸了一口气,沉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祝辰皓,警告。 “年轻人,做事还是留几分余地,将来的风向谁也说不准。” “不用。”祝辰皓笑的优雅而猖狂,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会给对方翻身的机会,更不会允许风向刮过去。” “好,那我们走着瞧。” 随着程老的佛手离去,一场‘聊天’就这么不愉快的散场了。 程老前脚才刚走,一直坐在祝仲林旁边隐忍没说话的秦雪珍开始撒泼了,她指着祝辰皓尖叫着。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整垮我们祝氏。” 祝辰皓都懒得抬眼看她,整了整衣袖。 “祝氏什么时候是你的?住进金窝的野鸡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祝辰皓,我再怎样也是你后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自取其辱。” 丢下这句话,祝辰皓起身,就在他要走之际,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辰皓。” 背对着祝老夫人的祝辰皓身子一僵,并未转身,先一步堵了她的嘴。 “奶奶,这一切,您才是罪魁祸首。”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周转眼即逝。 这一周内发生不少事情。 程老做完最后的困兽之斗后,终于主动提出和解,不但答应之前的全部条件,祝辰皓还加了一条,程达远必须服刑一年。 程老虽怒不可恕,却也无可奈何。 用祝辰皓的话说,谈判最重要的是时机,时机已过,一切重谈。 程老的求和早在祝辰皓意料之中,他本就没有打算闹到法庭上,如果视频传出对夏嫣然名誉有损,既然目的达到,至于其它受害者,他不是慈善家,所以与他无关。 最后,程氏股价回稳,法院也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定程达远服刑一年。 自此,商界传闻,宁愿得罪鬼,也别得罪祝辰皓。 多事之秋,程老的事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等着他攻克。 关键这个难题,还不能用任何手段,只能哄,可就是哄人家也不买帐。 祝辰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今天她出院,他一大早就到了医院。 许是这几天没露面,这个女人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一样,一直躲在祝辰宇身后不敢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这样?” 对于夏嫣然,祝辰皓发现他都找不到自己的脾气了。 被夏嫣然这么依赖,祝辰宇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满足感,温柔的拍了拍夏嫣然抓在他腰间的小手安抚着,回道。 “只有见到你是这样。” 真不是故意刺激他,这两天夏嫣然的情绪确实好了许多,除了仍不愿开口说话,还是能接受陌生人靠近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祝辰皓却这么排斥? 祝辰皓听到这个答案,有些不谈定了,黑眸里窝了几丝火,本能凌厉的朝夏嫣然射去。 起先夏嫣然还敢怯弱的看他,被祝辰皓眼神攻击后,整个人都躲到了祝辰宇的身后。 感受到了夏嫣然的局促,祝辰宇提醒。 “如果你想她更加排斥你,那就尽情的吓她。” 祝辰皓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听话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乖乖的站到一旁。 “小嫣。” 白霖手里捧了一束搭配很美的鲜花推门而进,轻快的语气和表情与站在一旁挫败的祝辰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受到来自祝辰皓的杀气,白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确定人生安全不会受到威胁,这才走到躲在祝辰宇身后的夏嫣然身边。 偷瞄了下,脸色臭到极点了男人,小心的调整着唇角的弧度,轻声道。 “恭喜你,康复出院。” 夏嫣然许是看着漂亮的鲜花高兴,微微冲白霖一笑,接过花抱在怀里。 祝辰皓胸腔那是万马奔腾,要不是考虑到她现在生着病,他真想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拎过来好好收拾一顿。 他到要问问,为何白霖她都可以接受,唯独排斥他? “走吧。” 祝辰宇开口打破了整个空间的低气压。 夏嫣然乖乖的任祝辰宇牵着走出了病房,祝辰皓狠狠瞪了白霖一眼,尾随其后。 白霖甚是无辜的纵了纵肩,他要是知道他在这里,死也不会带着花来得罪这位祖宗了。 出院到上车都很顺利,可是车子行驶到一半,夏嫣然焦躁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祝辰皓虽然担心,却也明白此时他帮不上忙。 后坐上,祝辰宇安抚着夏嫣然。 “是哪里不舒服吗?” “饿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夏嫣然都拼命的摇着头,越来越焦躁。 “小嫣,先别急,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夏嫣然沉默,清眸被逼的通红。 豆大的泪水滴了下来。 正当俩个男人无措之际,夏嫣然抓起祝辰宇的手,在他手心写起了字。 大约一分钟后,祝辰宇为难的看向祝辰皓。 “她说这不是回家的路,她要回家,爸爸找不到她会担心。” 谁都知道夏氏破产后,夏家早已被查封抵债,那栋别墅虽在,却再也不是夏家。 祝辰皓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夏家 夏嫣然坐在车上迟迟不肯下来,那双清眸盯着大门,虽面无表情,但眸底涌现出的情绪却极为复杂。 “小嫣。” 祝辰宇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清眸一颤,缓缓的看着祝辰宇。 “到家了,下车吧。” 祝辰宇伸过手,夏嫣然看看门,又看看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任凭他牵她下车。 其间祝辰皓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夏嫣然,在她回到家的那一刻,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医院的她,是彷徨无助的。可回到家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莫名低沉的气息,原本受惊怯弱的眼神此时全无,反而多了几抹反常的凌厉。 难道她想起来了? 祝辰皓压着心底的疑问,跟着他们进入了夏家。 玄关处,夏嫣然抽出被祝辰宇握着的手,走近鞋柜,拉开柜门之后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鞋柜,十几秒后慢慢的蹲下身,两只素白纤细的手,一层层的翻看着,最后许是急了,双手猛的扒了几下,所有的鞋被扫到了地上。 给夏嫣然开门的李妈在祝辰宇的示意下一直没说话,她站在夏嫣然身后,看着她这样,难过的抹了抹泪,快速的转身,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小姐,你的拖鞋在这。” 李妈庆幸夏家被查封后,虽然有些东西有所移动,但好在原有的东西都在。 她更没想到三年后,还能回到夏家。 闻声,夏嫣然转身,看到一双粉蓝横条的凉拖鞋,伸手接过,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毫无征兆,突然说话了。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双。” 这声音缓慢而沙哑,虽不好听,却让俩个男人激动了起来。 这是十多天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这其间他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开口。 祝辰皓不由想起白霖的话,带她去熟悉的环境可能会刺激她回忆起一些故意遗忘的事情。 “是还有一双。” 李妈也激动的回着,来之前大姑爷说过小姐的情况,也清楚她有十多天没有说话,现在主动说话,是不是证明小姐好了。 三年前,小姐被雪小姐送进精神病院,她就一直担心着,现在看到她安然的回家,真是太好了。 夏嫣然默默的穿上鞋,她走进大厅,清瘦的身影僵立,清眸环顾四周,好看的秀眉越拧越紧。 没一会儿,大厅里她的身影开始忙碌了起来,她搬动一些摆件来回摆放。 站在一旁的俩个男人不明所以,只有李妈又默默擦起了泪,解释到。 “小姐被送进精神病院前,家里就是这样摆放的。” 精神病院这四个字犹如一把刀,狠狠刺向俩个男人,那里是他们不愿碰触的伤,他们谁都不愿再提起。 许久后,夏嫣然终于摆放如初,起身抬眸,视线被楼梯口的照片墙所吸引。 见她走过去,几乎是立刻,把其中几副相片取下来,顺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祝辰皓与祝辰宇互看一眼,再看向照片墙前的夏嫣然,她丢的不是别人的照片,正是夏雪的。 难道,她真的好了? 还没等到上前去确认,便传来夏嫣然沙哑的询问声。 “李妈,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