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辗转了三个饭局,临下班前又被司长拉走开会。pingfanwxw.com 冗长的会议上,沈乔不时低头看时间。 “沈乔赶时间?” 被点了名的人忽然坐直身子,微笑着摇头说:“没有。” 司长看了看时间,合上电脑说:“今天先说这么多吧,哪位如果有问题,咱们私下再沟通。” 沈乔第一个冲出会议室,收拾好东西又飞快的从办公室离开,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到大门口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杨乾从后视镜看到她,从车里下来,站在车边看了她一会儿,神色凝重的迈步走向她。 让他等了一个多钟头,沈乔担心他生气,气喘着解释:“刚、刚开完会,司长在,没法走。” 杨乾说:“和我解释没用,想想怎么应付我妈。” 沈乔眉头紧皱着,神情忧愁不已,“你得帮我。” 杨乾一本正经的说:“第一次正式回家,放了未来公公婆婆俩小时的鸽子,姑娘,神经估计得有电线杆那么粗了吧?” 沈乔被臊的脸通红,拉住他的袖子,小声嘤咛:“求你了。” “没诚意。”杨乾不看她,声音冷然道。 沈乔小心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门口的卫兵扛着枪神色庄严,不停有车辆进出,这附近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她,他还想她多有诚意? 这时,一辆车在他们旁边停下,从车型看起来有些眼熟。沈乔心里一抖,接着就看到贴着太阳膜的车窗降下,不久前问她是不是赶时间的司长,果然坐在车里。 杨乾一把揽住沈乔的肩头,挥着手和沈乔的领导打招呼。 司长笑着说:“我说呢,开会的时候沈乔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她平时可从不这样,原来是情郎有约啊。什么时候喝二位喜酒?” 杨乾乐呵呵的回答说:“快了快了。” “那好,我等着,沈乔,到时候别忘送请帖给我。” 沈乔轻轻扯了扯嘴角,脸上肌肉非常僵硬,她的笑容在别人看来,一定看着非常别扭。 司长的车已经走远,杨乾捏捏沈乔的鼻子:“别愣着了,上车吧。” “那你得答应今天帮我顶着。” 杨乾拥着她往车边走:“好,顶着。” 杨乾看着她坐在副驾驶,俯身替她扣上安全带。沈乔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忍不住就亲了他一下,弯着眼角笑道:“当报酬了。” 杨乾偏头,正视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公分,他微倾便亲到她娇嫩的红唇,笑着说:“亲一下怎么够?你也太便宜了。” 沈乔嗔怒,推搡着他的肩膀:“没正行,快去开车。” 沈乔一路都非常紧张,如今站在田雨虹面前,紧张之感不减反增。沈乔很少见到杨乾的父亲,但是奇怪的是,看到他沈乔从不会觉得紧张,这会儿也一样如此,看到杨爸爸的笑容,沈乔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沈乔趁着二老不注意,拽了拽杨乾的袖子。杨乾心领神会的说:“临下班前开了个紧急会议,刚刚回来路上又堵车,沈乔都等急了,生怕惹你们不开心。” 田雨虹不理会,而是打量了沈乔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说:“先吃饭吧。” 田雨虹原本就不爱说话,如今面对着沈乔更甚,杨家父子变担负起了活络氛围的重任。后来杨乾说起这个,还总是说这一顿饭吃的他浑身冒汗,比重庆火锅还要带劲。 饭后,佣人端上水果和点心,田雨虹收起餐布放在餐桌上,起身道:“沈乔和我到房间一下。” 沈乔感觉到自己一哆嗦,求助的眼神望向杨乾。 杨乾打趣道:“难不成您还有什么小秘密不让我和我爸知道?莫非咱家也有传家宝?那别不让我知道啊,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呗。” “你别插科打诨,没你事儿。”田雨虹警告的说,接着望向沈乔。 沈乔乖乖的站起来,低着头绕过餐桌,跟着田雨虹走进房间。 杨乾不放心想跟过去看看,可是刚走了两步便被父亲拽着衣领拽回来。 “我妈要跟沈乔说什么?” 杨爸爸反问:“我怎么知道?” 杨乾想了想,又站了起来说:“那您还是让我去听听吧,不然我紧张。” 杨爸爸再度把儿子拽回来:“和我下盘棋,这样就不紧张了。” “别啊,您老的媳妇儿把我媳妇儿拉走单独谈话,而且您老伴儿一晚上都没一个好脸色,我哪还有心思和您下棋?”杨乾眉心紧锁着,他是真担心母亲会说什么话,就算是她无心动摇沈乔,但是难保沈乔就真的不动摇。 杨爸爸指着椅子,使出杀手锏:“你给我坐下,老老实实的,敢动一下家法伺候。“ 杨乾哭丧着脸,灰溜溜的坐回去,脖子上仿佛装了自动扭转装置,不停回头看,都快扭成颈椎病了。 田雨虹指着卧室的沙发说:“坐吧,咱们谈谈。” 沈乔点头,乖乖的在沙发前坐下。她双手紧握着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紧绷着,手心里不停的冒着汗。 “别紧张,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再有反悔的意思,除非你们俩之间出现问题。” 田雨虹的话音刚落,沈乔就迫不及待的摇头说:“不会有问题。” 田雨虹微微挑眉,“据我所知,你们在一起不过两年,其中半年在闹分手,一年因为两地分隔不能见面,按理说感情基础不太好,你为何那么有自信你们之间不会有问题?” 沈乔斟酌着说:“因为来之不易,所以很珍惜。” “是吗?那我倒是要问一问,这么多年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既然要珍惜又为何没有在一起?”田雨虹的目光紧紧锁着沈乔,带着探究与审度,仿佛想要看透沈乔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乔抿着唇,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释然了,她带着一颗爱杨乾的心来见他的母亲,在这一点上,她们两个是高度统一的,她们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要让杨乾幸福,所以她们之间应该是“同仇敌忾”的战友,而非相见眼红的“敌人”,更不是有阶级之分的地主与佃户。他的母亲不过是不了解自己,所以仍然有些不认同,那她又何必紧张、畏畏缩缩呢? 沈乔抬头看着田雨虹,目光笃定、语气坚定道:“阿姨,我爱他,也许的确如您所想,我爱他没有他爱我那样久,我也曾经让他吃了很多苦,但是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加倍的爱他珍惜他。” 田雨虹并未被这段话打动,反而说:“听说你的前任男朋友在美国结婚了是吗?你和他在一起七年,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比你和杨乾之间深吧?” “不。” 田雨虹笑了,眼里却一片冷然,“那么我怎么知道七年后,你会不会向另一个人的母亲说着同样的话?”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对沈乔是绝对沉重的打击。沈乔紧咬着唇沉默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定,她深呼吸了一下,控制着声音的颤抖说:“您应该记得有一年杨乾到国外执行任务吧?我想您也一定知道,我们俩当时在一个队。他用了许多年证明他爱我,而迟钝的我那时候才发觉,我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讨厌他,甚至我是喜欢他的,到后来我才清楚的知道那份异样的情感,其实是爱。可是已经很迟了,我有男朋友,他需要我,我没有办法离开他选择杨乾。” 沈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解开衣扣,扯开衣领,将那只海豚曝露在田雨虹面前,她清楚的听到田雨虹倒吸气的声音。 “那是什么?”田雨虹皱眉问。 “枪伤,子弹擦过肋骨,射进肺里,后来留下一个疤痕。别人问起我总是说纹身是为了遮丑,其实不瞒您说,那时是为了彻底忘记杨乾,我才纹了这只海豚。” “所以……子弹……是……是替杨乾挡的?”田雨虹瞬间红了眼圈,颇为艰难的问。 沈乔拉好衣服,轻轻点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您相信我爱他,所以只能让您看这个陈年旧疤。不过那时候我骗了他,我告诉他我不爱他。” 田雨虹点头,似是自言自般呢喃:“这就对上了,他回国之后,迅速瘦了许多,每天胡子拉碴,几乎泡在酒瓶子里。” “对不起,田阿姨,也许您觉得我配不上他,但是我真的离不开他,我努力过的,可是真的太难了。”沈乔忽然泣不成声,双手捧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 田雨虹偏头擦掉眼泪,走到沈乔旁边坐下,犹豫着,抱住沈乔的肩膀。 ☆、(六十六)纵、欲无度 杨乾下着棋,心却全然不在上面。余光瞄到沈乔从卧室里走出来,杨乾屁股上装了弹簧似得一跳而起,心切的冲过去。 田雨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禁皱眉道:“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沈乔虽然笑着,可是杨乾看着还是不对劲儿,眼圈红了,像是哭过。 沈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抚了抚头发说:“你老盯着我干吗?” 杨乾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转向母亲说:“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先送沈乔回家了。” “走吧,”田雨虹挥了挥手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喊住沈乔:“以后没事儿的话,就回家吃饭,想吃什么就提前打电话,我让她们准备。” 杨乾觉得分外讶异,眼睛瞬间睁得溜圆,下巴张了半天才合上:“妈,您……” “我怎么了?”田雨虹呛了杨乾一句,转身走开。 杨乾还是有点儿转不过来,刚刚明明还是一副不太接受的样子,或者是接受但是不情愿,但是现在不仅没说什么,而且一该态度要沈乔回家吃饭 杨乾回头问沈乔道:“你、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沈乔耸了耸肩:“没什么啊,就随便聊一聊。” “随便聊……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呢?” “兴许是我魅力比较大呢。”沈乔冲他眨了眨眼睛,走到客厅和杨爸爸道了再见,便拿着包离开。 杨乾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打了招呼追出去。 夏日傍晚路灯下,沈乔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倚在车门边,歪着头看他。眼角的笑意浓浓,嘴角微挑,晚风轻轻吹动她飘然的短发。 杨乾走近,温热干燥的指腹划过她的眉眼、她的唇,划过脸颊捧住她的脸,俯□凑近她。沈乔看着他越来越近,缓缓闭上眼睛,接着听见他说:“你们俩到底说什么了?” 沈乔咬着牙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脸嘚瑟的坏笑,狠狠的推开他。 杨乾朗声笑开,摁住车门,把她圈在自己与车之间,“我正经问你话呢。” 沈乔添了一肚子堵,没好气儿的说:“我也正经的不想搭理你,开门让我上车。” 杨乾抿着唇,沉吟了片刻,“既然不想说就算了,咱还是把刚刚没做的事情先做了。” 没等沈乔说话,他便把她压在车上,深深吻上她的唇。 “叭、叭。” 一阵汽笛声扰乱了他俩的缠绵,杨乾放开沈乔,直接把她拉到身后挡着。他们这是在大院里,还是家门口,如今她肯定已经脸红的抬不起头。 摁喇叭的那厮打开天窗,露出半个身子冲杨乾笑:“不好意思,打断二位的美丽时光。” 杨乾没搭理他,打开车门把沈乔塞进去。 张启眼看他俩要走,忙从车里跳下来,拦住杨乾说:“别走啊,打断你们不是有心,但是我真有好事儿要说。” 杨乾呲鼻冷笑:“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张启看了看左右,凑近杨乾兴奋难耐的说:“小宇和唯唯,今天去领证了。” 杨乾一听就没谱,领证这么大的事儿,如果是真的,梁韶宇绝对早就昭告天下了。 张启拉住准备往车里坐的杨乾:“绝对千真万确,骗你是孙子。” 杨乾看着他,幽幽喊了一声:“孙子,叫爷爷。” “滚!你大爷的!”张启脸色一变,反手推了他一把。不过很快有凑过去,有点儿激动的说:“他俩是偷偷领的,根本没跟家人说,现在俩人正在四方会审呢,我估摸着,这顿揍,小宇是跑不了了。” 这么一解释,听起来就靠谱多了。仨人一合计,当即决定到钟静唯家门口堵人。等了一会儿,张启便直接拨电话喊人。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梁韶宇和钟静唯俩人拖着手走出院子。 梁韶宇因为先斩后奏,和钟静唯扯了证,为此挨了顿胖揍,一脸淤青和红肿,让张启和杨乾好一顿放肆的嘲笑。 钟静唯结婚,既让沈乔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意外是他们绝对够速度,意料之中是因为沈乔知道,只要钟静唯回国,一定会嫁给梁韶宇。 沈乔才不像另外两个专职看笑话的那样没心肝儿,她抱住钟静唯,激动的差点儿落泪。 “庆祝领证”成了今晚大家聚首的主要目的,梁韶宇脸上的伤也成功被大家嘲笑一晚上,在大家一致的要求下,他正式的向钟静唯求婚,他俩在大家的祝福欢笑中,幸福拥吻。 沈乔相信,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会幸福的,包括不着调的张老七。 相比于大家的激动,贺小秋显得有些平静。钟静唯是她妹妹,妹妹嫁人,按理说她应该是这群人中激动难耐的。至于她为什么会这样,大家心知肚明。虽然她和莫易坤分手多年,甚至她也有了新的男朋友,但是这并不等于她忘了莫易坤,或者不爱莫易坤,相反,每次看到他们,总会提醒贺小秋,她没忘记,而他没回来。 贺小秋没有原谅莫易坤,却依然在等着他,这种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