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下意识的随着林英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被众人盯着的人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过头瞪着林英。 “你胡说什么呢?我今天可没去,这泥,泥是昨天踩上的!” “昨天?” 林英哼笑着站起,手搭在非羽的胳膊上,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连千他们紧跟在两旁。 林英侧首示意非羽,“去看看他脚上的泥是新的旧的。” 非羽上前,却在他蹲下之际,那人又往后撤了一步。 众人的视线变得诧异和复杂。 “弄一,你真的去过就举手嘛!” 那被叫弄一的精瘦男人憋红了一张脸,“谁说我去过?” “你没去过,为啥怕他看?” “就是,你让他看不就完了吗?” “到底啥事儿?去过河边咋了?” “不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中,弄一的表情越加烦躁,紧接着他眼珠子一动,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我脚上的泥就是昨天踩的,湿了是因为我刚才路过做饭的那里,踩着水了,我可今天没去河边。” 林英却轻笑几声。 弄一一顿,万分紧张。 “你、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族长的崽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林英缓缓叹气摇头,问其他人。 “我欺负人了吗?我说什么了吗?” 大伙儿纷纷摇头。 林英摊手,“我只是问了,谁去河边了,也只是好奇,你既然去过,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我的问题是什么,谁能告诉他?” “在我们聚集前,谁去过河边。” “对啊,既然你昨天去过,为什么不举手?” “……” 这话刚落,好大一部分人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的跟着举起手来。 林英不看别人,继续上前一步,紧逼弄一。 “而且,你没发现,在场只有你和非羽的脚上,是黑泥吗?” 弄一一愣,下意识的去看非羽。 林英又一次的笑了,“你怎么知道他叫非羽?” “……” 弄一被林英搞糊涂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知道名字是什么问题吗? 林英转头又去问其他人。 “你们知道他叫非羽吗?”说着,指向非羽。 大多数人都茫然摇头,就连权蓉也是第一次听到。 只有权若举手喊了声,“我知道!” 林英看过去,“哦?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来那天你不是让他洗干净吗?我带他去的!” 林英点头,又去看弄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到的!” 林英笑,“在哪听到的?” 弄一一顿,指着权若说:“我跟他一起听到的。” 结果下一秒权若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可……他跟我说他的名字的时候,我们是在河里洗澡啊,你怎么可能听得到?” “而且当时周围并没有人。”非羽补充,毕竟他当时可是打算……下意识就去注意周围有没有人了。 “……” 弄一的脸上终于闪过慌乱。 林英也是有些意外这人的心理素质,竟然只在最初聚集的时候有过躲闪,之后竟然就稳定住了,还能扯这么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就是我记错了,我不是从他那听到的。” 林英叹气,“那你是从哪知道的?” “从,从你那听到的。” 林英却再次摇头笑叹着:“可我从没叫过他的名字。” 非羽眼珠子小幅度的瞥了林英一眼。 这人撒谎起来还真是面不改色。 林英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非羽看了一眼,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叫过非羽的名字,毕竟当时在气头上,没注意那么多。 而非羽……并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名字。 弄一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英直直的盯着他,逼问:“你从哪知道的他的名字呢?”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哦,对,你刚才不是叫了吗?你撒谎。” 林英依旧笑的高深莫测,“哦?你不知道他的名字,那又怎么知道,我说的人就是他呢?” 弄一这下是真的没想到,脸颊变得惨白。 其他人却莫名其妙,只觉得弄一有问题,却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没忍住,高声问道。 弄一还不死心,“就,就算我去过河边又怎么样?那么多人都去了,我只是以为你说的是今天去过,我才没举手。” 权蓉看着弄一,“只有去了菖蒲那边才有黑泥。” 弄一的瞳孔一瞬间紧缩,去看非羽和自己的脚,一低头,却发现权蓉的脚底也有黑泥,顿时惊喜似得抬起头来指着她脚下。 “你,你的脚下也有黑泥。” 权蓉冷漠的看着他,“那是因为我听到落水声后过去,只踩了一点点!” 的确,非羽和弄一的脚全被厚厚的黑泥裹住,而权蓉的脚只有薄薄的一层,还只在一侧。 弄一面部瞬间狰狞,“所以是你救了他?我就说一个羽族的人,怎么可能会游水,你……” 话戛然而止,弄一意识到什么,扭头就见周围人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惊讶。 林英揣着手,扭头去看连千,却被连千脸上的表情给弄蒙了。 老泪纵横?倍感骄傲?充满自豪? 总之就是一副“我家幼崽初长成”的这么一种复杂感情。 林英脸上挂着黑线。 非羽却在这时道:“谁告诉你羽族的人不会游水了?” 弄一僵住,其他人愣住。 其实大多数人对羽族的消息知道的并不多,毕竟……他们部族是一个很偏远落后的小部族。 非羽也是他们抓到的第一个羽族的人。 “……不是,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在“羽族原来会游水”这一事情上愣了几秒,转瞬就再次被拽回了注意力。 对啊,说了这么多,弄一到底干嘛了? 林英看着弄一,淡淡道:“所以你是自己主动说出来,还是让我们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