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凡便御着飞剑俯身冲了下去。 他的同门师叔师弟们早就在大广场上等着了。 罩子一样的东西又缓缓合上,仙山又隐入了群山之中,毫不起眼。 "大师兄!你回来啦!"几个比少年还要小的孩子兴奋地迎了上去。 很快便有年长的修士赶了过来,看着他们chui胡子瞪眼:"莫一凡!你又偷门中的东西!" "本来就是没人用的东西,拿走换钱多好啊。"莫一凡毫不在乎地道:"今天碰到了一个冤大头,花了五万块买走了一个杯子,我买了好多东西回来,今天我们可以吃红烧肉了!" 他说着,将乾坤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大袋大袋的蔬菜,大袋大袋的肉,还有大袋大袋的米面。 周围看着的小孩子们顿时咕咚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刚才那些年长的修士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唯有最年长的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可是先祖们的遗物,我们长仙门流传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一个杯子也不普通,你竟然为了五万块……五万块就把它卖了……" 虽然是这么说,可他并没有阻止其他人将食材搬到厨房去,目光之中还透露出了几分期待,仿佛是回想起了上一次吃肉时的场景。 忽然,一道流光闪过,众人惊愕地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十分陌生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众人大惊,纷纷抽出了背后长剑,动作飞快地挡住了身后的米面,一边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们长仙门!" 沈寒舟没有回答。 他眺望着远方仙宫,即使没有灯火,他也能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模样。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如今的长仙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辉煌模样。 长仙门是修真界第一门派,他站的这块土地上,曾经是长仙门的练剑场,有着无数仙门弟子,他们剑术超然,光风霁月,一招一式皆锋芒,而如今…… 沈寒舟凝神看去。 他面前站得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 第16章 数把剑的剑尖汇于一点,直指着沈寒舟的方向。 他在长仙门待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长仙门弟子拿剑对准了他。 "你是谁?是突破护山法阵进来的?!"莫一凡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手还颤抖着,可却坚定地挡在了身后师弟师妹们的前面:"我告诉你,我们长仙门可是修真者中的大门派,你要是冲动,我们这的护山法阵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我并无意对你们做些什么。"沈寒舟说:"我也是长仙门弟子,只不过重归故土,心中激动,稍稍失礼了一些,并不是有意冒犯。" "长仙门弟子?" 众人一时愣住,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茫然。 莫一凡刷地转头朝着门中年纪最大的师叔看去,白发苍苍的师叔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盯着沈寒舟半晌,还是摇头:"我并不曾见过你。" 众人又紧张了起来,刚才有些放下的剑又重新指向了沈寒舟。 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了多少年,这些人们没见过他也是正常的。沈寒舟想了想,手中掐了个法诀,一点白光自他的手中生起,忽地分裂成无数个,朝着四面八方而去,白色光点没入山门各处,没一会儿,整座山都慢慢亮了起来。 平日里不曾点过的灯盏明亮,仙宫辉煌璀璨,仿佛不曾蒙尘数年,一如沈寒舟记忆之中的耀眼,一屋一檐皆是jing致无比,各个角落的法阵开始运转,整座仙山焕然一新。 似乎还隐隐有仙乐之音从远方而来,缥缈而不真切,待众人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没了。 这样的情景也只有一瞬,还不能等众人仔细看清长仙门的真实模样,那光亮却渐渐暗了下来,直至消失,就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 "这……这是……?!" 在场的所有小萝卜头纷纷转头朝着门中的长辈们看去。 可这些师父师叔也和他们同样震惊。 "这是我们长仙门?" "我入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平时怎么没见到我们这儿这么好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沈寒舟又从指尖挤出一滴jing血来。 血珠自他的指尖升起,摇摇晃晃地飘dàng在半空中,它晃了晃,朝着最中央的大殿飘了过去。沈寒舟抬步跟上,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竟是一个阻止他的人都没有。 就先看看……看看这个人是玩的什么把戏,反正他们的护山法阵也能在危急关头救命! 一行人随着那滴血珠步入大殿,从旁边的侧门转入后殿,一踏进去,殿内的所有灯火都亮了起来。 "这儿是长仙门门中所有弟子的魂灯。"沈寒舟沉声道:"每一个弟子入门时,便存了一滴jing血在这,好让门中查探弟子的生命安危,我想我们都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写着他们名字的灯还摆在那呢。 沈寒舟的那滴jing血朝着其中一盏灯盏飘去,然后没入其中,灯盏继而火光大盛,火苗雀跃地跳动着,似乎在庆贺主人的归来。 "此乃我的魂灯。" 众人一窝蜂地挤到了中央去看。 这盏魂灯摆在这中央,代表着辈分最高的位置----那些已经故去了的人的魂灯熄灭之后就会被撤下,寒来暑往,沈寒舟熟悉的所有名字,全都已经没了。 "这是……师叔,这是谁?" "似乎是我们门中人?" "这个位置,比掌门的位置还高呢!" "一定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吧?" "他真的是我们门派的吗?"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有饭吃了?" 众人齐刷刷地朝着沈寒舟看了过去。 沈寒舟微微蹙眉:"吃饭?" …… 叶宅。 今天叶禾微房间里的灯熄得格外早,福伯担心地在他的方面外面反复踱步,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息来。 自从那个沈寒舟走了以后,他们少爷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连晚上的点心都没有吃几口,更是休息得比任何时候都早,可把福伯愁坏了。 他们少爷的胃口一向都很好,一口气能吃三盘核桃苏呢!也不知道今天出门时遇到了什么,连少爷的心情都变差了,偏偏沈寒舟这个知情人不在,让他想要打探消息都不行。 沈寒舟不告而别,不会也和这个有关系吧?福伯在心中小声嘀咕。他原本就应该想到的,那么低的工资,换做正常人肯定不愿意答应,可那个沈寒舟却一点异议也没有,自然也不是为了那么一点工资而留在叶家。虽然不知道少爷是在哪儿遇到了这个奇怪的人,可这段时间他观察下来,也知道这个人和少爷的关系不一般。 虽然少爷对沈寒舟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可心中应该也很在乎他的吧?福伯在心中笃定地想:他一定是少爷为数不多甚至还有可能仅有一个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