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也是这样喜欢哭,去年的时候就过世了。 走的时候很不安详,尸体在太平间抽搐了三天,嘴里还喊着我没死。 火化时死活不进去,按都按不住,被他爹拿鞋底子抽了进去。 让你活着的时候不好好活见天的哭,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火化的时候火烧的可旺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四溅,烧的时候他还在嚎叫,那烟可浓了,烧了一上午都没烧透,周围的居民四处逃散,都不敢搁家待着。 中午烧完出来灵车就翻了,骨灰撒了一地。 一阵大风刮过来,骨灰被吹得七七八八的。 他爹对着天空嘀咕,个龟儿子让你哭,这下被挫骨扬灰了吧。 最后就剩下一点点骨灰,他爹正准备扫起来,结果洒水车撒过去,骨灰都被冲散了。 他爹当成就绷不住了,捂着脸还不敢哭,深怕步后尘。 去的时候放在桥下面躲魂的雨伞还被人捡走了,回来的时候都没找到。 后来他的坟头经常无缘无故的冒黑烟,找人化解才知道是他本来该下第十二层地狱的,因为他以前最喜欢吃饭吃一半倒一半。 阎王爷嫌他总是哭,哭得天地都不安宁,给他判到了第九层地狱,天天在锅里炸。 那些黑烟,其实是油烟,闻着还怪香的。” 隔壁的哭声戛然而止,世界终于安静了。 楚凌比了个剪刀手,高兴得只想耶耶耶。 她跳下墙,看到门口目瞪口呆的陆骁北满头黑线。 他在那里听多久了? 楚凌走过去,陆骁北立即追问,“嫂子,那些都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傻?”楚凌斜了他一眼,那明显是骗傻子的话你也信啊! 陆骁北挠挠头傻笑,“那你刚才跟杉哥说的那些……” “这里的风水确实还不错!”楚凌越过陆骁北,回到厨房收拾水果。 吃水果的时间,又到了! 族长家,阮红玉将一条艳俗的手帕塞给族长孙女杨白菜,“白菜,陆家分家的事情,我就拜托你了。” 杨白菜抓着手帕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红玉,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楚凌想当陆振南的家,她做白日做梦!” “可不是咋的,陆振南的家,你当最合适。”阮红玉笑着调侃。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杨白菜脸色一红,神色有些忸怩,可又忍不住高兴。 “我说实话啊,放眼咱们整个村子,就属你和陆振南最配!”阮红玉为了保住陆家大团圆的局面,可劲儿的捧杨白菜的臭脚。 “哎呀,人家不跟你说话了。”杨白菜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巴不得阮红玉把她和陆振南身上扯。 “你不让我说,你们也是般配嘛。”阮红玉笑盈盈的说道,心里暗搓搓的。 她不能单打独斗,得拉个人进来一起搅局才行。 杨白菜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她丑,对自己没有威胁。 即便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陆振南又能怎样,陆振南能喜欢她那个丑八怪? 她会看上洋白菜是因为她是族长的孙女。 这个村子,唯一能跟楚凌的靠山对抗的就是族长,所以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洋白菜拉到自己这边。 杨白菜心花怒放,被捧得有点飘。 “我就是心疼我婶子,不然也不管这事儿了,我婶子八成又在家里哭呢,我得回去看看她!”阮红玉没兴趣再捧臭脚,立即走了。 杨白菜目送她离开,心道阮红玉真是个不错的,比楚凌那个野丫头强多了。 到村子里这么久,也不来向她进贡,岂有此理。 她蹬蹬蹬的跑道族长陆之武那里,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爷爷,楚凌太气人了,你把她赶出村子好不好?” “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陆之武捋了捋胡子,正在想楚凌的事情,没想到她又和白菜起冲突了。 杨白菜吧啦吧啦的将自己的怨念告诉陆之武,泥着他一定要同意陆家分家,并且把楚凌赶出村子。 陆之武被缠得没法子,胡乱点了点头。 杨白菜欢呼一声,立即跑去告诉阮红玉这个好消息。 阮红玉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送走杨白菜,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史桂兰居然没有哭,她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陆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停的在她面前嗡嗡嗡,不是抓脸,就是挠胳膊。 “你怎么了?” 陆倩用力挠了几下胳膊,挠出了几道血道子。 “你中午做的菜里放痒痒粉了?我怎么这么痒?” 阮红玉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急赤白脸的反驳,“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一起吃的饭,我和婶子都好好地啊!” 陆倩也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找阮红玉算账。 “倩倩,你刚才劝婶子了?”阮红玉试探道,她实在太好奇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史桂兰居然不哭! 这太反常。 “我没工夫!”陆倩哼了一声,挠着胳膊走了。 阮红玉望着她的背影,动了动嘴,饭桶! 除了吃,还知道啥? 不过也亏得你这么不孝,才有我的机会。 楚凌吃完晚饭之后,得到李杉的线报,族长家刚刚吃完饭。 她将最后两只鹌鹑装进篮子里,打着手电筒提着篮子出门,“李大哥,你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哎,不急,你路上慢点!”李杉挠挠头,视线不断追随手电筒的光线。 坐在院子里乘凉的陆振南,望着楚凌的背影消失,目光黯淡了下去。 楚凌感觉礼有点轻,又从空间里掏出了六个新腌好的咸鸭蛋,走进了族长家。 族长坐在椅子上抽着旱烟袋,不时敲一下老寒腿。 杨白菜独自一人坐在桌子边吃饭,看到楚凌脸色立即沉了下去,“谁让你来我家的,赶紧走!” 族长看到楚凌手里的篮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现在才来探望他,没眼力劲儿。 杨白菜高兴坏了,朝楚凌露出得意的笑脸。 楚凌杵在原地没有动,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银戒。 族长目光闪了一下,“白菜,回自己房里去吃!” “噢!”杨白菜抱着饭碗,不甘不愿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