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意下意识抱紧自己:要不是言格在身边,真有些吓人。 言格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见她把自己搂成一团,迟疑片刻,问:冷吗?” 哦,没有。只是在想问题。” 是在想问题,眉心至始至终都拧着,没有半刻舒展。 在想什么?” 很明显,是崔菲把孩子从别的地方挪来的;考虑到远距离移尸风险太大,且崔菲性格谨慎,连抛尸都想把我牵扯进来,所以,案发地最有可能在这栋别墅的某个角落。可这么大的别墅,我们该从哪里找呢?” 她认真的时候,会习惯性地蹙眉,黑暗中更显莹白的小脸看上去严谨而不容接近。 言格看了她好几秒,才缓缓收回目光,道:真正的案发现场肯定也被清理过,要找到,会很困难。不如先从嫌疑人入手。” 嫌疑人吗?当晚在这里的有崔菲、戚行远、姑妈还有齐妙。如果从杀人动机......”她刚好绕过拐角,手电的光打在墙壁上,一张扭曲而惊悚的人脸! 甄意狠狠一吓,差点尖叫,一下子抓住言格的手臂。惨白的光束照在对面的墙壁,只是一幅画。她的心砰砰的,打鼓一样,发觉自己贴在言格身上,觉得不妥,又赶紧松开他的手。见把他的衬衫都揪皱了,还拿爪子顺了顺。 言格低头看她一眼,真吓惨了,脸都有些发白。他没被吓到,倒是她忽然如受惊小动物一般抱住他的手臂往他跟前缩,这让他有些,心跳不稳。 墙上挂着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一个女孩站在漂亮的走廊里,面对着一扇房门,门半开,另一个女孩站在门口和她对视。房间里没开灯,走廊的灯光在房间投下一条光,看得到房间里很漂亮jīng致,但灯光两旁的yīn暗之处,那房间像个垃圾堆,摆满了各种尸体,和光路上的灿烂形成鲜明对比。 甄意心里发毛:真无法理解艺术家的思维。” 不难理解啊。”言格看着那幅画,寻常到,这可以是外在和内在,外在表现人模人样,内在yīn暗邪恶;可以是意识和潜意识,意识层面光明磊落,潜意识层面晦涩可怖;还可以是......” 甄意一头黑线。 他见甄意一脸无语,缓缓闭了嘴。 甄意咕哝:哼,果然是神经病医生,只有你能理解变态的艺术。” 言格抿抿唇:其实是jīng神......” 甄意目光斜过来。 嗯,随便吧。”他说。 甄意在心里却忍不住想笑;明明有大事当头,这一刻却没来由地轻松。 这时,身后传来幽幽的脚步声。甄意心发凉,和言格对视一眼,大半夜的谁在这里? 言格微微蹙眉,伸手准备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去,可甄意忽然打开了他的手,言格一怔,甄意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保护他? 甄意飞快回身用qiáng光照,准备把来人踢下楼。 可来人遮住眼睛:小意,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甄意一手拍开墙上的开关,脸色不善地打量崔菲。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来调查艾小樱的死因,你来了更好,不用摸黑了。”甄意语气冷梆梆的,关掉手机往前走。 崔菲跟上去:死因?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爷爷他......” 你给我闭嘴!” 崔菲愕然,不相信:你吃错药了。” 和你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好多年,我却不认识你了。”甄意表情冷酷得吓人,我不管艾小樱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管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利用爷爷替你背黑锅,你良心被猪啃了?” 崔菲脸色不变,镇定得跟吃了定海神针似的:小意,你无法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甄意抬起手心的红色粉末:血迹gān了会发黑,这些‘血’是戚红豆画画的颜料吧。用你女儿的东西来布置现场,你这妈妈当得可真好!” 崔菲摇头:红豆不会固定在一个位置画画,颜料掉在现场并不奇怪。” 是吗?”甄意佩服地点点头,那艾小樱的父亲呢,你很熟?” 不认识。” 演技真好,甄意简直想笑:他叫艾程,和你发生过性关系的人,你怎么会不记得?” 崔菲一怔,手不自觉攥住衣角:什么?” 表姐,我读中学时撞见过你和他偷.腥,那时红豆才一两岁。” 崔菲扯扯嘴角:你认错了。我没……” 在家里的餐桌上。”甄意打断,我没看错,而你也不会忘记。因为很明显,那天你们两都超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