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没想到,这么快要单独一个人面对一头“狮子”,还是暴怒状态中的。 事实上,她是不情愿的。 可是剧组的人很听言溪的话,谁都知道她是炙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没有她搞不平的公关,如果这样的负面新闻闹出去,对剧组的影响也不好啊。 “薄先生,您的人来了!”轻轻敲了下门,然后转动门把手,手上一用力,在她后背一推,时初一个不防就被推了进去,紧接着门就砰的一声被从她身后关上了。 “……”她转头无语的看着那扇被关的门,这也太没同情心了一点。 转过头看着躺在躺椅上休息的他,一个薄薄的外套盖住了脸,看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的,她便站在原地没有动。 低头看了看,一地的狼藉,什么杯子杂志还有些化妆用具之类的,到处可见他发脾气的痕迹。 无声叹息,走过去蹲在地上把东西轻轻的捡起来收拾着,她总不能在这干站着吧?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冷不防的一声,让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薄靖司还是那样躺着,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动一动,但是声音明显是他的。 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听到他继续说,“你别念叨我,我烦!我现在谁都不想理,过三十分钟你再来接我!” “……”她站起身,手里的东西放在化妆台上,一时倒是不知该留该走了。 他说过三十分钟来接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言溪了呢。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不是呢?那不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事么? 正在思想复杂的斗争中,薄靖司大约也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猛然把衣服掀开,皱起的眉眼扫过来,怔了一怔,“怎么是你?!” 时初有些尴尬,这话的意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看见她呢?大抵是不高兴的吧。 “我……言小姐带我来的,你不喜欢,我这就走!”说完,她转身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他一声厉喝,甚至能觉察到卷着凌厉的风刮过来,时初打了个冷战,脚底硬生生就站住了。 明明论身手他又不是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他什么。 “我准你走了吗?”他站起身来,衣服从身上滑落,径直落在了地上,被他嫌弃的一脚踢开,“既然来了,又要走,存心给我难堪是不是?” “我不是……”她张口结舌,他怎么那么会给人扣帽子? “不是什么,不是要走,还是不是想来?”他越发的逼近她,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就仿佛有一个强大的气场将她牢牢的包围起来,挣脱不开,喘息困难。 “你究竟想怎么样?”他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逼得她连连后退,背后抵在了墙,再也无路可退。 “从来没有女人这样拒绝我,把我踩到脚底下,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头顶上方,头皮那一块儿热热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往下蔓延到了脚趾尖。 “我哪里踩得了您。”她低下头,小声的嘀咕。 他是那么高高在上,别说时至今日的时初了,就算是几年前,最骄傲张扬的她,也没有那个踩他的能力啊。他的臆想症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说什么?”冷哼一声,低下头,只能看到她的一小块头顶,心里很不爽,一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稍用力道往上抬,迫使她的小脸面对自己。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莫名的火气就消了大半。 之前那个不知死活的记者居然问他是不是有与常人不同的取向,还挤眉弄眼的暗示他,套他的话,诱导他往跟自己的保镖暧昧不明的话题上说,顿时他就勃然大怒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心情不好也会客气的拒绝,然后不动声色的转换话题,心情好呢,就会打太极的应两句,但是偏偏踩到了他的火药点上。 昨天才被这丫头拒了婚,今天就有人往枪杆子上撞,如果不是在片场,如果不是边上还有其他人一眼看出苗头不对给拦开了,他一定把那混蛋揍的滚回娘胎重造去! 时初被迫与他视线相对,本能的反应很想一个扫堂腿把他撂倒,不喜欢这样被人挟持的感觉。 她在医院的那一年多,受够了被人挟持的感觉,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被人胁迫了。 可是想起来之前答应过言溪,要顺着他的毛捋,不能惹火了他不可收拾,便咬了咬唇,忍住了动腿的冲动。 孰料,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他褐色的眸子骤然收敛,喉结分明上下滚动了一次。 这么无辜的眼神,下意识的小小动作,却比任何的刻意都诱惑百倍,身体的血液在迅速的窜动,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吃惊的瞪大眼,没想到他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 上一秒恨不得杀了她,把她揉碎了拍进这墙壁里一般,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放——”用手推拒着,这叫什么事啊! 然而她的推拒却让薄靖司想到了之前在教堂里她三番四次的拒绝,这辈子的脸全都撂在那儿了,真是丢脸到五体投地。 心里窜起一团火,便吻得更深更认真了。 本来还只是停留在表面,顺着她的唇线舔了一下,在她手用力往外推的时候,却将她更拉近了一点,舌尖顺势强硬的想要撬开她的牙关。 时初紧咬着牙关不肯给他机会,然而身体却莫名的热了起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手脚发软不受控制。 就在她几乎要抵抗不住缴械投降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你居然动手,你居然动手!”连连叫了几声,言溪满脸怒容,直接推门而入,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估计是要直接踹门的。 “呃——”她没看到人,一扭头,门边上两个人齐齐看向她,一个眼神噬人,一个慌张羞涩。 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退出去,刚要关上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把推开,“不管你有什么事儿都的先放一放,先谈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