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有其他线索。” “我不知道。” 雪莉皱眉,“先报警吧,我也拜托别人查一下。”挂断电话,她想了下,拨通那个似乎很久没有通话的号码。 拨通后,是一阵沉默。她还什么都没问,就听到糜稽说。 “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阴沉,“想要她平安无事,就来枯枯戮山找我。” “那你杀吧。”雪莉很无所谓。 “喂!” “恩?” “算我求你。” 糜稽转头,看着那个脖子上拴着铁链,手脚并拢蜷缩在牢房里的女人,脸上冷笑,声音却透着一股委屈感,“我只是想把我们之间的事讲清楚。” “……时间?” “七月七。”糜稽眼中露出诡异的期待,“那天是我三弟的生日,正好可以一次见完我们全家。” 作者有话要说: 雪莉:我真是日了西索。 吉吉:听说有人想我了? 第20章 巴托奇亚共和国 雪莉知道揍敌客家非常多的事情,比如那扇数百吨重的试炼大门,看守它的叫三毛的狗,喜欢亲手喂三毛吃肉的柯特,被柯特以及全家爱着的奇犽…… 她知道很多很多,是上辈子的糜稽亲口告诉她的。 因为那时的她快死了。 在东果坨共和国被蚁王炸毁的宫殿废墟里,她感受着正在腐烂的身体,毫无反抗的一罐又一罐喝下糜稽灌进嘴里的毒|药,却因为“贫者的蔷薇”爆炸所带来的辐射中和,怎么也死不了。 糜稽想杀了她这个拖着一身烂骨吓到他的人,但又觉得炸弹死的太轻松,太没有痛苦。席巴和杰诺早已远远确认尼特罗和蚁王都死在了爆炸中心,他们两倒是回家了,却把他留下来,不就是暗示他去找奇犽吗? 奇犽,奇犽,总是奇犽。 他愤愤不平到忍不住说出口,却换来一个笑声。雪莉觉得这孩子真可爱,不是为了活命而自我催眠,她是真心觉得如此。 临死之际,有这样有趣的人陪着也不错。 糜稽看了眼这个怪人,觉得她死定了,又觉得她可怜到让他看不顺眼。拿出针,一脸嫌恶的挑起她的烂肉|缝合,一边反反复复絮叨藏在心底很久的抱怨。 最后一根线用完,糜稽拍了拍手,瞥着她依旧破破烂烂的身体,“我爷爷说,人死的时候身体一定要完整,你要是变成执念可别来找我,你这么丑我肯定要做噩梦。” 雪莉笑到咳嗽,她舌头基本上都烂掉了,一开口,嗓子就跟坏琴弦在地上摩擦,要很费力才能明白她的意思,“那万一变漂亮了呢?” “我就当春梦了。” “哈哈。” 远方传来刺耳的破空声,雪莉脸上的线因为扭曲而纷纷断裂,看起来更加吓人。 “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雪莉撑着地爬起来,心想尼特罗果然老了,不然蚁王怎么可能还活着。然后她对着糜稽,声音里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点温柔,“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老头子,这可是你给的机会,让她超越人类最强。 糜稽看着那个破烂的身体往外走,从摇摇晃晃到稳如磐石,气在飞速扩张,他不知道对方是定下了何等可怕的誓约,才能达到恐怖如斯的威压。 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意志。 “喂。” 雪莉回头。 糜稽注视着那张连五官都无法辨清的脸,“等事情完了,和我约会吧。”那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约定。 “好啊。”雪莉笑着回答。 糜稽第一次见雪莉,是在他首次得到大哥允许,自己可以独立出门做任务的时候。 门卫悄悄告诉他,门口有一个蹲了半个月的怪人,实力很强,二少要小心,别是碰到来寻仇的。 于是糜稽左拿机枪,右拿炸药,小心翼翼从小门溜到外面,隔着门卫室的玻璃窗,发现雪莉正在对他笑。 就像等了他很久一样。 七月七日,雪莉坐上火车前给自己报了一个枯枯戮山的旅游团,去过一次的人都知道,十分划算,包接送还包午餐。 虽然她用不到返程就是了。 试炼大门的守卫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又来了。” “我又来了。” 雪莉仰头看着那宏伟的大门,颈部绷直,露出上面套着的冷硬外壳的新银环。 让她想想,六年前的自己能开几扇门来着。 两扇,还是三扇? “轰——”门被缓缓推开。 一扇。 两扇。 三扇。 四扇! 雪莉走进去,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不甚满意,“看来进步不大啊。” “滋……看来进步不大啊……” 阴暗的刑讯室内,柯特捧着一台录音机,小指压住以雪莉为原型剪的小纸人,给坐在电椅上的奇犽播放大门前发生的声音。 今天是奇犽十一岁的生日,所以电流还是维持前几日的强度,对他已经麻木的身体来说并没有多痛苦。奇犽低下头,厌烦的表情在对上小心翼翼的五弟时缓和下来,“有客人?” “恩,是糜稽的客人,哥哥。” “居然会有人来找死胖子。”奇犽嘲笑,“难以想象,这种人还会有……呐,柯特。”他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又有分怪异的好奇。 “什么事,哥哥?” “那是糜稽的朋友吗?” “我不太清楚,抱歉,哥哥。” “这种事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只是想……你看,今天曾曾祖父,爷爷,爸爸,妈妈,大哥,胖子还有你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我总感觉还缺谁呢。” 柯特眼神一凛,随即不慌不乱的低下头,摩挲着录音机表面,温和的说道:“需要叫卡娜莉亚上山吗?哥哥。”他指的是那个不自量力,曾经妄想跟主人做朋友的管家见习生。 “不要啦,这种场合她肯定不自在,而且我指的也不是这个。” “那,是梧桐吗?哥哥。” “别想了,应该是我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