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那些银针全都或捻或拨或颤地过了几遍,令杨凌霄尝遍了酸麻疼痒各种滋味。28lu.net 若不是司徒娇十分专注,心无旁骛,杨凌霄都以为她知道刚才自个的龌蹉心理,有意在整治自个呢。 不过在尝遍了各种滋味以后,当司徒娇将银针一一拔出,杨凌霄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那种轻松的感觉,果然与李妈妈针灸的结果大不一样。 这是应该就是所谓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妈妈的针灸是不错,不过比起司徒娇来,穴位的准确度和施针的力度都要略逊了些,就是不知道司徒娇不过十二岁的金钗之龄是如何习得这一手好技艺。 第八十九章 愿意 司徒娇身上有许多让杨凌霄看不明白想不通的地方,他对她的兴趣与日俱增。 司徒娇的目光虽然干净,可是有的时候却有着一种看透人生的沧桑感,这就让杨凌霄在心里有些怀疑不是司徒娇是他的老乡。 可是经过几次接触相处,杨凌霄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司徒娇并不是他的老乡。 今日亲身感受到司徒娇针灸的手法与现代的针灸手法有许多不同。 如果他没看错,司徒娇的针灸完全是古法针灸,并不带丝毫的现代中医的针灸手法。 这就从另外一个层次让杨凌霄更加肯定司徒娇并非自己的老乡。 再次否决了他心里的对司徒娇还是是老乡的那丝怀疑,可是心里又起了疑,以司徒娇的那一手针灸手法,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浸淫,是绝对不成的,那么她这手针灸手法从何而来?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比他穿越更离奇的奇遇? 不过好在以后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就算司徒娇隐藏得再深,若真的与他是老乡,总能让他找出破绽来。 杨凌霄很快就将心里的疑惑放在一边,倒是有意无意地提到了司徒阳弃文从武加入羽林卫的事。 此时他们已经带着各自的仆从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正在建国公府后院的一座亭子里坐着闲聊。 老夫人经过针灸,脑袋一松快下来,就有了睡意。其他的老夫人与司徒娇主仆分别定了上门针灸的时间,也心满意足地告辞。 听到司徒阳要加入羽林卫队,司徒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蹙眉道:“我哥哥要加入羽林卫队?” 司徒娇最怕的就是司徒阳与前世那样弃文从军去边关。 虽然前世司徒阳经过九死一生。最终活着从边关回了京城,却不但错失了侯府的继承权,而且也一直没有大的作为。 到司徒娇二十六岁因上山采药失足重生,司徒阳都处于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要避开前世的各种悲剧,司徒娇觉得就得从点点滴滴做起,避开一切悲剧重演的可能。 因此她努力练武,努力学医。更想方设法把握前世错过的机遇,因此她并不希望司徒阳弃文从武,尽管安宁侯府是以武起家的。 她希望司徒阳走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嗯。司徒兄弟身上的功夫还不错,若能加入羽林卫队,以后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杨凌霄从司徒娇的脸上看到的表情,就知道司徒娇并不赞同司徒阳弃文从武。不过司徒阳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于是对着司徒娇点了点头,同时也道出他自个的看法。 “可是听我娘的意思,似乎希望哥哥走科举之路,并不希望他从武。”司徒娇拿了韩氏作借口,希望能够通过杨凌霄打消司徒阳弃文从武的念头。 “据说司徒侯爷已经向圣上递了请封司徒兄弟为安宁侯世子的奏折,安宁侯府可是武将世家,司徒兄弟作为安宁侯府的世子加入羽林卫队是最好的选择。”杨凌霄心有不解。 为何韩氏会希望司徒阳走科举之路,难道要让司徒阳放弃世子之位? 安宁侯府如今不过两位少爷。嫡出的也就只有司徒阳一个,若韩氏坚持要让司徒阳走科举之路。难道是要让庶子继承侯府? 这完全说不通嘛! 就算没有从司徒阳那里偶尔听的到有关侯府后院的事,只单单昨日看到听到的就已经让杨凌霄觉得侯府内的不平静。 更何况他的娘还曾经恶狠狠地骂过安宁侯府的老夫人抬高姨娘踩底正室的事,怎么可能会把侯府让给那个姨娘生的庶子?! “杨哥哥的意思是我哥哥成了世子就得走武将之路?若是走科举就会失去侯府的继承权?”司徒娇不由一楞,这她还真的不清楚。 杨凌霄点了点头,这时陈氏送走了那些个老夫人也回到了司徒娇和杨凌霄此时所在的凉亭,听了司徒娇的问题替司徒娇释疑:“咱们南陵律法对爵位的承续有着明确的规定,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武爵继承人需从武,文爵则从文从武皆可。” 杨凌霄嘴角抽了抽,南陵这个爵位的继承律法,说合理自有其合理性,说不合理还真有不少的局限。 司徒娇则完全呆了,一直以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绝对不能让侯府的爵位旁落。 她心中的愿望,不但要让司徒阳尽快得到侯府世子之位,还要帮着司徒阳保住世子的位置,并在司徒空百年以后甚至在司徒空有生之年就让司徒阳承爵。 可是她的前提是,司徒阳走科举之路,并非如今的弃文从武。 一将成名万骨枯,只要想想外祖父家的男儿,还有建国公府的男儿,司徒娇的脑子里就嗡嗡的。 韩老将军,也就是司徒娇的外祖父,原本有三兄弟,与韩氏同辈的男丁原来也有七八个,如今却只剩下韩大将军一个,其他的都在守卫边关的战役中阵亡了。 而与司徒娇同一辈的男丁,却更加稀少,只剩下韩大将军的两个嫡子。 再看建国公府,情形与大将军府好不了多少,不过只多了一个走了科举之路的二房。 再说大将军府和建国公府的男丁,或打小就送去边关历练,或直接出生在边关,成年的男丁身上,哪个不是与杨凌霄一样身上伤痕累累? “不过娇娇也不必替阳儿担心,羽林卫队守护的是京都和皇城的安危,相对于边关可是安全多了。 圣上已经指定霄儿为羽林卫统领,阳儿以后就跟在霄儿的身边,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等阳儿进了羽林卫队,让霄儿再多带带他,以阳儿的聪明和机灵,娇娇完全不必担心。 你啊,该担心的应该是你娘的身子。 你有一手好医术,如今回到你娘的身边,可得多花些心思替你娘调理。姨母可是希望有朝一日与你娘如以前一般把臂同游呢! 还有就是设法让你娘将侯府的掌家权拿回来,哪里就能让个姨娘掌家的理? 你也慢慢长大了,等再过几年你就及笄了该定亲成亲,总要先学着管家理事,可别到时候成了亲,连自个的陪嫁都管理不了!”陈氏拍了拍司徒娇快皱成包子的小脸,提醒司徒娇更应该做的是什么。 “姨母说得极是,娇娇一定会让娘亲健康起来,到时与姨母一起春看桃花夏赏荷。至于侯府的掌家权,自然非回到娘亲手上不可,助我娘一臂之力是娇娇义不容辞的责任。”原本以为司徒娇会因为提到定亲成亲而羞怯,结果她却大大方方地绕过那两个词,只将话题锁定在韩氏的健康和侯府的掌家权上,倒是让杨凌霄在心里给司徒娇点赞。 第九十章 提点 司徒娇回到侯府,将几位长者赐给她的礼物给韩氏一一过目。 当韩氏看到长公主所赐的那串石榴石手钏和陈氏给她的一只并不起眼的玉镯时,眼中闪过怔忡,看着司徒娇欲言又止。 不过最后韩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司徒娇将东西收好,至于使用与否,但凭司徒娇心意。 韩氏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司徒娇的眼睛,看来陈氏的玉镯与长公主这个手钏一样,应该都是有来历。 至于有什么来历有什么说法,司徒娇如今却无心打探,因为司徒娇心里明白得很,那两位对她只有善意。 接下来的日子,由于小林氏被禁足,司徒锦被关了禁闭,不愿意将掌家权交给韩氏的老夫人忙于掌家理事,司徒娇在侯府倒也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 司徒娇每日的生活也极有规律,早起练功一个时辰,洗漱过后去梅苑陪韩氏早餐。 自从司徒娇回了侯府,韩氏的饮食则全部按司徒娇的要求进行调配。 母女俩用过早餐,会在梅苑散散步消消食。 剩下的时间要么回青云阁看看医术,要么就在梅苑陪韩氏说说话,母女俩一起谈谈琴棋书画,尔后也会做做女红,母女俩其乐融融。 司徒阳则已经进了羽林卫队,由已经担任了羽林卫队正副统领的杨凌霄和韩鹏程亲自对其进行强化训练,吃住都在羽林卫队。这些天几乎难有照面的时候。 至于侯府的掌家权,老夫人自然是不甘心就这样被韩氏掌管,于是在小林氏被禁足的情况下。老夫人亲自出马掌管侯府内院。 不过老夫人多年没管家,这才管了几天,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疏漏,总之侯府内院最近乱成了团。 慈安苑那边时不时会有老夫人的怒骂声和瓷器的碎裂声传出。 被关了禁闭的司徒锦由于得不到外界任何的消息,眼看中秋节转眼即到,司徒锦在锦绣阁那可真是上窜下跳。却由于没有司徒空的解禁令,就算她蹦跶得再高,也无济于事。 这次司徒空似乎是真的发了恨。老夫人多次相求,甚至不惜以孝道挤压司徒空,也没有让司徒空心软,司徒锦的禁闭令还在持续。 反倒是小林氏的芙蓉苑似乎一下子沉寂了下去。虽然司徒空只是禁了小林氏的足。并没有禁止婢子们进出。 可是据说这次小林氏对婢子管束极严,非必要所有婢子不得外出,连司徒安也被她圈在了芙蓉苑内。 小林氏反常的举止,让司徒娇心生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嘛。 青云阁内一如既往地宁静安详。 这会李妈妈刚从建国公府替建国公老夫人针灸回来,一边看着手上的册子一边对正坐在软榻上看医书的司徒娇道:“小姐,建国公老夫人那里再做两次针灸,应该差不多。以后只需慢慢调理即可,小姐的调理方子老奴也亲手交到了建国公夫人的手上。其他的老夫人也都已经轮了个遍。” 李妈妈这些天并没怎么陪在司徒娇的身边。她除了在慈安苑给老夫人诊脉调理身体,就是应那天所见的各府老夫人的邀约,出府去给周老夫人和长公主她们几个做诊疗和针灸。 开始的时候侯府老夫人自然是大发雷霆,后来听说是长公主之意,这才不得不放李妈妈出府。 “下一轮是中秋节以后的事,妈妈这些天也累坏了吧,接下来两天妈妈好生休息。慈安苑那边就暂时先别去了。”司徒娇目光闪过一丝心疼,为了她,李妈妈真是挺拼的。 “老奴无妨,老夫人那边还是不能免了。昨日老夫人还与老奴提起左半边身子有些不爽利。老奴还是去看看比较合适。”司徒娇的贴心让李妈妈感到心暖,不过还是以大局为重,何况她是习武之人,就算真的累了,抽空打个坐就能恢复过来。 “左边身子不爽利?”司徒娇秀眉紧蹙抬眸看着李妈妈反问道。 “要是老夫人能让小姐去诊个脉就好了,老奴总觉得有些把握不住,老夫人的脉相有些凝滞,可原因到底如何,老奴不敢断言。”李妈妈的眉头也不由紧了紧。 司徒娇的小指在桌几上轻轻敲着,那有规律的声音带着些韵律,突然韵律停止,司徒娇清亮的声音响起:“既然妈妈要去慈安苑,不妨给老夫人做个针灸。特别要注意这几个穴位……” 随着司徒娇将几个穴位一一说出,李妈妈带着沉思的脸上顿时显出欣喜之色,连连点头称是。 果然还是小姐有办法,有了小姐这一番提点,肯定能够暂时压制不住老夫人的病情。 不过老夫人年龄到底大了,偏如此不服老把持着掌家权不放,只怕撑不了多久,病情还是会加重。 但愿那个时候,小姐已经如愿以偿。 李妈妈交待了白梅、青竹几句以后,就拿起自己的医药箱去了老夫人的慈安苑。 “小姐,再过两日就是中秋节,你真的要上场参加骑射吗?”白梅一边细心整理司徒娇亲自缝制好的那套骑装,一边有些忧心地问道。 “当然。咱们安宁侯府是武侯,作为武侯府的少爷小姐,这样的骑射比试定然是要上场的,否则岂不是坠了咱们侯府的面子?”司徒娇还没开口,活泼的青竹已经接过了话。 “可是小姐的身子骨……”白梅将担忧的目光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