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白点头,随后抬手捏捏自己没几两肉的脸颊,玩笑道,如假包换。” 温浅险些抬手制止老白的捏脸动作,在他看来,这脸皮儿薄得快赶上江南特有的水晶饺子皮儿了,透亮透亮的,下意识里那么一捏还不破了! 怎么了?”老白看着温浅的神情不对,便猜测道,没有之前那副好看是吧。呵呵,我可是做了好多年才做成那么一个忠厚老实看着就让人信任的大师兄。” 温浅却淡淡的摇摇头:实话实说,这个好看。”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老白皱眉。 什么表情?”温浅不解。 老白非常认真的与之解惑:像是想吃酸菜炖排骨结果上了桌才发现只有棒子面粥窝窝头。”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温浅扑哧乐出了声:哪来那么具体啊,我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好看是好看,可怎么瞧着都危危险险的。尤其这脸皮儿,好像碰一下就会破似的。” 老白恍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症结:你想太多了,我这脸皮儿本来就薄,再加上长期覆着染了药水的假面,自然而然比旁人透亮些。这是频繁易容的必然,我师傅也这样,唉,没办法。” 叹气倒大可不必,”温浅仔仔细细瞧着老白的面容,认真道,这模样配上这面皮儿,倒也刚好合适。” 好半天,老白才回过味来被调侃了。只是,呃,这调侃也隐藏得太深了,且完全没有面部表情的配合。让人想回嘴都找不到门路。 怎么了?”对于自己的杀伤力温浅显然没有自觉,因此看着老白一个劲儿地低头嘀嘀咕咕就有点疑惑。 啊,没什么。”总不能说因为接不了茬在郁闷吧。 温浅耸耸肩,也没追问,而是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之前一直把你当师兄来着,现在看来我恐怕比你还要大上几岁呢,以后叫老白兄恐怕有些不合适了。” 哪怕我比你大叫老白兄也怪怪的好不好,”老白没好气道,不过可惜,虽然面皮儿换了,年龄可没动,我今年三十,你呢。” ……二十七。”温浅嘴角抽搐,忽然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练了江湖失传已久的返老还童功。 呵呵,还是叫我老白吧,听着顺耳。” 就此,称呼被老白拍板儿。而温浅没有任何异议。 话说,你怎么会大冬天到这深山老林里来的?”老白问出的从见面开始就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温浅微笑:你刚不是猜到了么,就是来这里练剑的,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练剑。” 你剑法已经很好了。”老白由衷感叹。 还不够,才到第八层。这半年任凭我如何练习却总是突破不了,所以我想可能还是心不够静。” 要练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如果在这里也无法突破,那我还得想别的办法。” 那突破第八层就能打败顾天一吗?” 不好说,但起码死不了了。” 那你赶紧练吧。” 呃,现在?” ……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好不好!” 就这么磕磕碰碰的,两个人竟然也宾主尽欢,把天都聊黑了,才觉出时间流逝。 我得回客栈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温浅起身就要离去。 老白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对方的衣袖:放着现成的屋子gān嘛还要去客栈?” 现成的屋子?”温浅有些为难的挠挠头,山顶那个……有点冷。” 老白无语: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自然住我这儿了!屋子现成的,不用山上山下折腾你练剑也方便,咱俩还能有个照应。” 温浅抿紧嘴唇。确实不是他装傻,而是他二十多年的生涯里还没出现过这种自然而然的事儿。在他看来,与人相处之道无非是索求与施与,如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那么只能是陌生人。就像他和老白,如若没有那救命之恩,恐怕今天也还是陌路。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就这么住下是理所当然的事儿。虽然他在刚进屋子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能住这里就好了,但也只是想想,因为住下就等于又欠份情,上一次的还没还,这跟滚雪球似的越来越不清楚可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