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所能及。”晏离舟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晏离舟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卑劣的胆小鬼,他没有那本事救下所有人,他是出于本能反应救下这个少年的。 因为……少年的眼神太过纯粹,少年似乎在向他求助,他一时心软,便救了。 晏离舟低下头,没有注意到祁白茶眼中一闪而逝的yīn翳。 祁白茶上下扫视着小瞎子,少年腰背佝偻,松散的红衣露出大片完好的白皙肌肤,祁白茶在心底发出不屑的冷哼。 就这?这哪里是什么可怜人!? làngdàng至极!简直厚颜无耻!! 仗着晏离舟有副软心肠,虚弱到连衣服都不会好好穿是吗?他是想勾引谁呢? 看他这幅娇弱的身体,哪里是受伤严重的样子?反倒是晏离舟,满身是血,不比他情况严重? 装柔弱?装可怜?谁还不会呢! 对面再次响起说话声,祁白茶突然之间就变了态度,语调柔缓,轻声道:“师尊,你受伤了,我扶着他吧。” 小瞎子听到祁白茶的声音,双臂更加用力地箍住晏离舟,表达着自己的不配合。 “师尊。”祁白茶轻轻喊着他,不是qiáng迫式的,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晏离舟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这也是祁白茶第一次那么肯定的喊他师尊,晏离舟太过惊喜,没做他想,他轻轻掰开小瞎子的手,温声哄道:“这位哥哥是我的徒弟,他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师……” 祁白茶直接打断那瞎子的磨磨唧唧,“我师尊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再抱着他,他都快不会喘气了。” 晏离舟:“……”别说的我像快死了一样好吗? 以晏离舟的身手,不可能躲不开青瞿的那下鞭子,他是为了护住面前的少年,才生生挨下那记鞭子的。 这也是祁白茶愤怒的原因之一。随随便便就保护一个不认识的人,晏离舟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他渡劫失败的伤都还没好全,又屡次受伤,他真当他无坚不摧吗? 若这瞎子不是凡人,他晏离舟今日要用什么理由来脱身?那群人可不像青瞿这窝囊废那般好对付。在肮脏的淤泥里生活太久,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祁白茶这话一出,果不其然,小瞎子虽不舍,还是松开了晏离舟。祁白茶快狠准地抓住那讨人厌的瞎子,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彻底远离晏离舟的身边。 晏离舟出手打了青瞿后,角楼那群人自知理亏,不想徒生是非,全都作鸟shòu散了。青啼指挥着身边的人将青瞿捕捉的猎物全都放了,又命人将昏迷了的青瞿带回苍鹭宫,这才走向晏离舟。 青啼掏出帕子递给晏离舟,含着歉意道:“泷月君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宫里的医师已经在候着了,你这伤……” “无碍。”晏离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帕子擦拭自己的脸颊。他除了脸破了相和手上自己抓出来的伤,其余地方根本没有受伤。祁白茶说的受伤严重,还是那日连翘留下的。 他忍住疼痛,手帕只轻轻一擦,便沾染了大片的血。再一看自己的衣服,原本gāngān净净的白衣全是宰杀踏云溅上的鲜血。 晏离舟: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有晕血症了。 【我发现你穿红衣也挺好看的】 晏离舟:……你为什么一直关注我穿什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玩养成换装小游戏。 【那是什么呀?】 晏离舟:一个会让你上瘾的氪金游戏,我表妹爱玩。 【你什么时候有表妹啦?】它怎么不知道?! 晏离舟:梦里有的。 【你的chūn梦对象吗?】 晏离舟:…… 晏离舟:我上次中了媚术,你知道? 【当然知道呀】 晏离舟:……那你知道是谁gān的吗? 【这我就不知了,对方将我隔离出了幻境,但我能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这么多年,我从没在你身上感觉到那么qiáng烈的兴奋……】 晏离舟:别、别说了…… 就算千山月看不到,他还是觉得好羞耻。这根本不是什么本命剑,这简直就是他的专属情绪检测仪。 他以后是不是连做梦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 青啼抓住走过来的青葵,两人对峙,双方都没有好脸色。 一红一绿两道身影站在圆台边缘说着悄悄话,看他们的脸色像是又要开始吵架了。这两人不像兄妹,倒像一对冤家。 晏离舟感叹着,余光瞥见一抹寒光,千山月呲溜一下飞到了青葵身边。 笨蛋,别人吵架你gān什么去掺和啊! 千山月不知道晏离舟的想法,它只是担心青葵被人欺负了。青葵虽然对它没有好脸色,但它看上的人,怎么可以让人欺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