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头,李言看着虚弱的霍通轻声答道: “不用谢,本来我就准备除掉北帮,乃至北帮的幕后黑手日落军高层的,现在也过只是提前了而已。” “你接得起这一声谢。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许看不到刀疤眼死掉的那天。” 霍通的语气平淡而认真,他并没有责怪迁怒于李言为何不提前出手,那样他的母亲也许不用死了。 但如果是一年前乃至他姐姐死前,他也许会责怪李言,但经过这一系列打击,霍通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享受幸福与他人的帮助,却把他当成理所当然,那就是愚蠢! 没有谁有义务帮助他人,没有人有义务去替你承担起那副份后果,哪怕那人可怜,哪怕那人以前一直对你关爱有佳。 这一年的人生冷暖,霍通已经深深认识清楚,所以,他不会责怪李言,因为李言没有义务帮他! 李言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本份,结果已经是好的了,他又有何理由去责怪李言呢。 所以霍通只是死死抱着他的母亲,准备等死。 他已经做好死去的准备了,人生不过百八十年,他已经走了十八年。 人生中最精彩的十八年,现在死了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现在霍通唯一抱有的遗憾,就是不能达成父母的期望,让霍家的血脉与武艺能流传下去,不过无所谓了。 霍通宁静的抬头看向李言,然后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本满是笔记注解的书籍。 “这是我霍家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希望用它和你不交换。 你只要让一个孤儿姓霍,让我霍家不断了香火,并在未来将这本书籍交给他,那我霍家的武艺你可尽情处置。” “你不怕我骗你吗?” 李言眉毛一挑的说着。 霍通轻轻拂过他母亲的眼眸,将他母亲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闭上,霍通空洞的说: “无所谓了,成也好,败也好,霍家已经完了,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能成那就最好,不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呵。” 李言嘴角轻呵一声,微微摇头。 “书我收了,但怎么找人传承你霍家的事情,还是交个你自己吧,这事一听就是个麻烦事,我还是算了。” “这样吗。” 霍通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叹了口气道: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说罢,霍通一提手中的书籍,将那书籍丢给李言,然后闭上双眼准备等死。 “你还真是有趣。” 李言淡淡的给出他的评价。 将书籍放到衣服的夹层里,和另外两本书籍一同放好,李言缓缓迈出脚步,双手向前一伸。 那霍通感觉到衣领传来的力道,他缓缓睁开双眼。 “你干什么?” 霍通不解的问着李言。 “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来干。” “没用的,我被打中的子弹太多了,其中一枪打在了我的肠胃,现在任何手段都无法救治我。” 这样说的霍通,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 “你听说过诡与僵尸吗?” “自然听闻。” “我之前得到一本邪修的典籍,我想用你来做僵尸与诡的实验。 如果成功,那你也许能活,如果失败,那你只能去地府报到了。” “僵尸与诡吗?” 霍通呢喃这这个名词。 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他现在这样无所谓的心态,那是他想无所谓的吗? 不是,他是武者,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他绝望了,他无奈了,他无所谓了。 但他真的无所谓了吗?! 他的父母与姐姐的仇人是死了,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日落军的高层并没有解决! 所以,得知还有生的希望,霍通的眼眸越来越亮,只见他轻轻点头道: “我死去后的身体,你尽情拿去吧。” “好,有你的支持,想必我的实验会很成功的。” 李言高兴的点着头。 这次出来一趟,他得到了一个自愿参加实验的实验体,一本武学秘籍。 还顺手除掉了北帮,杀掉了为恶多年的刀疤眼。 此行可谓收获满满! 于是,李言毫不犹豫的一手一个,带着霍通和他那已经变成尸体的母亲,几个跳落间,飞速离开这里。 …… 远处的二楼里。 一个身穿黑色警服的中年副手,看着前方的头领,站立不语的李钊问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李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副手道: “都给我下去收尸,对了,那辆车给我找人洗一洗,都弄干净了明天我开去送给渡边大人。” “好!” 那副手应诺一声,然后抬头小心试探道: “那刀疤眼的家,我们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 “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到不介意。” 李钊露出嘲讽的眼神,看着那地位仅在自己之下的副手,一脸不屑。 “这怎么说?” 那副手也是一脸不解,现在北帮已经倒台,刀疤眼已经死去,近两百号人,在这里就都被打死了近五十个。 就仅剩那点人,现在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吗? 恐怕他们还是否敢自称是北帮成员也都不定呢,毕竟刚刚那个历飞羽太强。 要是还自称是北帮成员,那万一被历飞羽顺手杀了怎么办? 所以,那副手是看不起北帮的,现在是北帮人心散了,就是一盘散沙。 所以,他自然会生出了觊觎之心。 “北帮现在这样嚣张,日落军高层会不知道吗? 刀疤眼得到了什么好处,这一年来他搜刮了多少好东西,日落军高层会不知道吗?” 说完,李钊笑着看那副手。 那副手被刀疤眼那多年搜刮的浮财迷花了眼,却忽视了那里的风险。 你这是和你上司抢食,作为一个投降过去的降军,这样抢你上司的浮财,你上司会对你如何? 想除掉你,手段多得是! “那现在怎么办?” 那副手也是一脸沮丧的问着。 毕竟一大笔金钱在眼前飘着,但你只能流口水,那谁心情谁能很好。 “去抄家!” 李钊给出了他的答案。 “诶?” 那副手睁大眼睛诧异道: “不是说不能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