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骄傲的资本。kanshuchi.com “三姐姐好。” “谁是你姐姐?哦,我知道,你是迎松院里那个成日不出来的,你怎么出来还戴着面纱?是不是长得丑,摘下来给我看。” “三小姐来得好早,夫人起了就听见三小姐的声音,正念叨着呢。”沅珊刚待回话,便听见一个婆子讨好地对阮沅瑜说道。 此时还颇为稚嫩的阮沅瑜一听见母亲起了,立马露出高兴的神情,早把沅珊忘到了脑后。“白叫我好等,母亲也真是的。”说着一跺脚就钻进了帘子去。沅珊松了一口气。 阮沅瑜的性子一点都没变,不管是曾经那个将自己推下池塘的她,还是如今这个尚还年幼的她。不知道为何,再次见到这个仇人,沅珊并没有憎恨的感觉,她只是觉得特别羡慕,羡慕她的天真单纯。 她知道,真正心机深沉,想方设法要除去自己的是林氏,阮沅瑜当年也不过是林氏的一个棋子罢了。而这辈子她不想死,就必须彻底从林氏手底下钻出来。 至于报仇,她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想到林氏的那个秘密,罢了,说到底林氏也是个可怜之人。 只是这辈子她要摆脱被人宰割的命运,少不得还要与林氏斗一斗,若是林氏执意要报复,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阮沅瑜进去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嬷嬷,请门口等候的众多姨娘小姐进去,说是夫人已经梳洗好了。( ) ☆、第五章 阮府众女人 林氏的房间布置地很是雅致。是两进的屋子,门前挂了帘子,进门就看见一张偌大的屏风将屋子格成两间。两边挂了字画,摆了古玩花瓶。 里间沅珊上辈子也是进去过的,只是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与林氏见面,与那么多人一起向林氏请安,却不好直接去内室。 只见背对着屏风摆着两张并列的黄花梨圆脚椅子,中间一张精致的圆桌,往下是左右两排同样的椅子。是父亲阮天择的妾侍与女儿们的位置。儿子们是不就座的,一般请了安就退下忙自己的去了。只有女人们闲的无聊会坐下来唠嗑或是说一些府中的小事杂事。 阮父的妾侍多,儿女也不少,说不定哪天又添了新人,林氏的屋子都坐不下人了。 林氏今天穿的是那件翡翠烟罗绮云裙,外面罩着宝石蓝的长褙子,梳着芙蓉髻,发誓却简单,只簪了一朵掐金丝的牡丹,一支翡翠垂云如意步摇。 林氏其实长得颇美,圆润细腻的脸庞,完全看不出已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两道弯弯柳叶眉,一双饱含秋水的杏眸,小巧的琼鼻,只是红唇略薄,显得有些刻薄。再加上主持阮府中馈多年,自然不怒自威。 不多一会儿,除了病中的秦姨娘,姨娘小姐们都已经到齐了,林氏的大儿媳妇儿冯氏是前年过的门,站在林氏身边伺候着。 左边是姨娘们的位置,按照进门先后排序。 右手边是女儿们的位置,最近的是阮沅瑜,接着是二姐阮沅琇,毕竟嫡庶有别。大姐阮沅珠去年已经出嫁了,夫家是翰林院编修,虽是个七品的官职,对于一个庶女来说却是个极好的归宿。 姐妹依照排行往下排,按理说阮沅琇后面的位置是自己的,然而待沅珊上前时,那位置上却已经坐了人了。 林氏昨个儿叫人送了东西过去,本想昨日就叫她过来见一见,哪知道钱嬷嬷回话说已经歇回去了,身子还是不好,今日倒是来得早。 其实林氏一早就看到了一直低着头的阮沅珊,她带着面纱很是显眼,只是故意不叫人管她坐哪儿。 以往她都是不用来请安的,因此也没有给她留位置,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年仅七岁的阮沅瑛。林氏想看看沅珊会作何处理。 却见这个脸上被面纱紧紧捂住的少女被占了位置既不气恼也不询问,而是带着丫鬟直接坐到了最末的位置上。 林氏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也有些了然。她当然不希望阮沅珊太聪明,自然也不希望她太笨,要不然自己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只是毕竟阮沅珊这些年一直被府里众人所忽视,养成孤僻的性子也是有的。这样的性子自己驯服起来也更加顺手一些。这样一想,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妹妹们今日都来得好早。今日给你们介绍个人,是一直在迎松院养病的四小姐。”沅珊盈盈起身行了个礼。林氏点了点头又对阮沅瑜说道:“你四妹妹素来体弱,少见人,性子内向一些,你以后多带着她玩儿,可不许欺负她。” “娘怎么说的女儿喜欢欺负人似的。”阮沅瑜嘟起小嘴,有些委屈道。 众人听了都笑了。 “三小姐性子更活泼一些,现下四小姐身子好了,叫三小姐带着玩,这一静一动岂不是正好?” 一个穿着细纹罗裙,青色描黑边袄子的妇人笑着说道。 “袁姨娘说的是,咱们三小姐最是活泼,性子开朗些,该让三小姐多带着其他小姐们学学,一起出去走动走动,也教人看看咱们府里的小姐们相亲相爱。”韩姨娘破天荒地陪笑着拍了林氏一句马屁。 “四小姐如今大好了,可惜秦姨娘还病着,听说四小姐是去看望秦姨娘得的病,当真是孝女。”沈姨娘的性子一向好,没有人会以为她是在说反话,只是这话说出来却好像主母没给秦姨娘找大夫好好看病似的。 姨娘们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母亲今日的发髻格外好,不知是那个巧手的丫头梳的?母亲告诉我,我待叫春喜跟她学学去,叫我也能像母亲这样好看。” “瞧瞧咱们瑛儿,才七岁的小人儿就知道爱俏了。母亲这就把梅兰拨去落英阁去,省得招人惦记!”七岁的阮沅瑛一句话又教林氏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沅珊在听到“梅兰”这个名字时,顿时一僵。上辈子这个叫“梅兰”的丫鬟是林氏在若华走后指给了自己的。而这辈子梅兰却是指给了五妹阮沅瑛,难道说冥冥之中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是了,自从重生之后,很多事情在自己有意或是无意之中都不太一样了。但是沅珊敢肯定的是,对于自己这个“报复对象”,很多事情还是会按照原定的轨道发展。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而说起梅兰那个丫头,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她知道她的嬷嬷年轻时是专门给宫里的妃子们梳头的,因此她精于此道也并不奇怪,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那么快获得自己的信任。 “谢谢母亲,母亲说话可要算数。” 众人顿时又笑了。气氛一时缓和了下来,就像不曾有过沈姨娘那句话的尴尬似的。 阮沅瑛是府里最小的女儿,沈姨娘所出,虽然是庶女,但是人小嘴甜,很讨林氏喜欢,众人心中常常嘀咕这沈氏性子虽好,但是一向不会说话,怎么会生出五小姐这样巧嘴的丫头出来? “四姐姐的面纱真是好看,还是姐姐心思细巧,改日我也让春喜给我弄个面纱戴着。” “五妹妹笑话我了,我戴面纱是因为脸上长了红斑,遮羞而已。”沅珊苦笑道,心里却着实感激这个五妹妹,要不是她这一问,林氏又故作不知,她要怎样让林氏看见她那张毁了的脸? 上辈子她就记得这个五妹嘴巧很讨林氏喜欢,但是她的结局自己却不知道,因为在她长大之前自己就死了。 说罢有些为难地揭开面纱,众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沅珊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又有些胆怯,她上辈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倒是不难装。 “母亲,女儿这张脸是彻底毁了,还望母亲准许女儿从此戴着面纱。” “罢罢罢,你这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以后便戴着吧。”林氏有些心疼又无奈道。沅珊心中冷笑,若是林氏是真心的,恐怕这时会马上给她找大夫吧。 林氏不提,自然没有人多嘴,哪怕是一向泼辣耿直的芳姨娘和善良温婉的沈姨娘,都同时选择了沉默。 沅珊重新戴上了面纱,众女人好像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又开始聊了起来,衣裳,首饰,年节儿,都是女人们喜欢的话题。好动的阮沅瑜却不爱听这些,沅珊数着她连打了三个哈欠,女人们的话题才回归到了正题。 “夫人,妾前个儿听说孙府派人送来了请帖,是孙小姐的生辰,不知孙家是请了哪几位小姐?” 韩姨娘的目的其实很明确,问话也很有技巧,若是问哪位小姐,自然是嫡出的三小姐优先,轮不到自己的二小姐。但是问哪几位,自己的二小姐就有机会了。 沅珊看见阮沅琇一听自己的姨娘讲起这件事顿时眼睛一亮。而阮沅瑜与阮沅瑛也是精神一震。原来韩姨娘的目的在这里,怪不得今天来那么早给林氏请安来了。 韩姨娘虽然得老太太撑腰,但是出了这阮府别人认的是府中的主母,而不是老太太。府中的庶务,与其他府的交际这些事儿可不是老太太能够决定的,还得林氏说了算。 林氏是个精明的,哪能没看出韩姨娘今日的不同来,而且孙府也确实派人送来了请帖,请阮府的小姐们过府参加孙小姐的寿宴。本来哪位小姐去还不是林氏说了算。不过想着阮沅琇也十二岁了,怪不得韩姨娘要开始打算起来了。 阮沅琇虽是庶出,但是她的婚事要是利用的好也是个稳赚的买卖。林氏又何乐而不为? 说白了,除了阮沅珊,其他的庶女,林氏并没有特别讨厌,自然也不会特别喜欢。哪个府里没有庶女?她早不是那么天真善良渴求真爱的小丫头了。哪会介意这些给自己找罪受? 再加上孙府也有庶出的女儿,若是阮府只去一个嫡女也不好,便顺势说道:“孙太傅德高望重,自然是小姐们都去。只是四小姐身体弱些,又伤了脸,怕是……” “是,母亲说的是,女儿身子还未痊愈,这红斑又甚是吓人……就不去了。”林氏点了点头,对沅珊的识趣表示满意。 说完了正事,众人又开始聊起了小巧,大抵是女人们感兴趣的,女孩儿们听着无趣了,林氏便吩咐散了。( ) ☆、第六章 再破相 与上辈子不同的是,林氏并没有单独留下沅珊,抱着她一顿痛哭,沅珊心中微微高兴,这辈子的很多事情与上辈子不同了,这让她对将来与林氏虚情假意打太极有了底气。 沅珊带着若华走在了最后面,阮沅瑜则留了下来。沅珊记得上一世孙太傅的孙女孙玉雁过生辰她是没去的。但是二姐阮沅琇也是没有去的。 这辈子韩姨娘得了林氏的准信儿,阮沅琇是可以去的,只是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还是这辈子阮沅琇得偿所愿了。 漱华院中暗香浮动,挑动着沅珊本就不丰富的上一世的记忆。 “四小姐请留步,夫人请四小姐进去说话。”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些事情终究是没法避免的,林氏要想收买自己的心,势必是会有动作的。 阮沅瑜坐在林氏身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来不出门的妹妹,目光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屑,向来嫡女在庶女面前都是拥有绝对的优越感的。 “来,来母亲身边坐。” “是。”沅珊乖巧地坐在林氏的另一侧,只是没有阮沅瑜挨林氏挨的那么近,“珊儿长那么大了,可惜你姨娘生下你之后身子一直不好,要不然也不至于……罢了,如今你长大了,想必秦姨娘心里也极其安慰。” “母亲说的是,姨娘身子不好,还望母亲多多照顾。” “那是应当的,你姨娘知道你的孝心,不叫你去看她必是有她的苦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女儿明白。” 冯氏亲手奉了茶水过来,林氏见沅珊绞着帕子低着头,笑着说道:“你不必拘谨,这是你大嫂子,她一贯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你们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是。”沅珊低声道,却听冯氏说道:“娘今日跟两位妹妹说话,倒嫌媳妇儿在这儿碍眼了。” “你们瞧瞧你们嫂子,我这是说了什么得罪了她?” “卉姐姐这张嘴就是叫人说不过。”阮沅瑜说道,林氏听罢佯怒道:“什么卉姐姐,这是你大嫂。”阮沅瑜吐了吐舌头没当回事儿,林氏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冯氏的母亲是林氏的闺中好友,因此冯氏年幼时便与林氏格外亲厚,两家人时常走动,后来结了亲,一时之间称呼没有改掉,冯氏闺名卉芬,因而阮沅瑜唤她作“卉姐姐”。 看着林氏母女二人与冯氏,沅珊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局外人,她们是至亲骨肉,而自己不过是个私生女,怪不得林氏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娘,你与她说话好没意思,女儿去找远哥儿玩去。”讲了一会儿话,阮沅瑜便坐不住了,她是好动的性子,今个儿要不是林氏用去孙府参加寿宴这件事压着她,她还不愿意乖乖待在林氏这儿这些许久。 远哥是冯氏的儿子,去年正月初九生的,过了年就正好满一岁,阮沅瑜虽然单纯好动,但是对于自己这个亲侄子却是真心疼爱。 “你呀,做姑姑的人了还这模样,也不怕远哥长大了笑话你。”林氏嘴上说着,心里却高兴,挥了挥手让阮沅瑜下去。转过身对沅珊说道:“你三姐就是只泼猴儿,要是她有你一半安静,母亲就高兴了。” 阮沅瑜一走,沅珊就被林氏拉着东拉西扯,上辈子沅珊只以为林氏是关心她,现在才明白这是在探她的底细呢。 平时都喜欢做什么,身边伺候的人好不好,用的东西吃的都够不够…… “这些年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