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被人死命的拽着,可是~ 丫的我都没用力拽你,你是多爱演啊? 我好想知道,他一身力气都使哪去了。 我拿起手电,在他脸上晃荡一下,只见他双目紧闭,五官扭曲在一起,咬牙切齿,看来真的很拼命,我确实该感动。 可是,大兄弟,你用力的方向真的错了。 一个人堕楼,你应该是往上拉的,而不是把对方死死的往墙里摁,你以这个方向用力,除非你能一下把他摁墙里,否则,真的,他必死无疑…… 不过,言归正传…… “老鬼,你怎么在这,你刚不是跳下来了?” 属土的吧,还能遁地? 老鬼终于松开我的手,不过整个人仍旧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一副“你不是跳楼了吗,怎么还没死”的表情。 “我、我没有啊,我就一直在你后面跟着……”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拿手电照了照前方,我脚下踩得是护栏下的一个小平台,小平台之后,就是翻滚的北江河,别无去路,而且,我也没听到落水声。 “阎王,来,我拉你上来!” 老鬼估计不知道我在神神叨叨什么,一脸诚恳的伸出手,要拉我上去。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个只比我高一丢丢的平台,忽然,心血来潮,后退一步,缓冲一下,一个箭步直接踩在墙面中央,然后,借力一蹬,顿时整个人跃起,双手一下撑在平台上,然后一用力,一下跳上平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优雅而帅气…… 这个逼,装得漂亮! 我给自己满分,就是膝盖有点疼。 “嘭~” 一声巨响,恍如平地一声雷,吓了我跟老鬼一个措手不及,对视一眼,瞬间冲了上去。 判爷还没下落呢! 循着声音,一下冲进一条小巷子,正巧跟一个冲出来的人迎面对上,双方都是一个急刹车,原地站着,面面相觑。 通体咖啡色碎米格子鸭舌帽,阿玛尼款,压住大半边脸,一条灰色爱马仕厚围巾裹住嘴巴…… 好熟悉的搭配! 在短暂的呆愣过之后,他立马掉头就跑。 我顿时追过去,眼睛一下瞟到一旁的箩筐,干脆一脚将其踹飞,箩筐一下飞去,精准的砸在他的后背上。 他本能的伸手一挡,被箩筐如此一耽搁,脚步被迫停下来。 然则,他还是很鸡贼的,用力一挡,直接将箩筐给我甩了回来。 我一脚踏上去,却不料他还有如此一手,直接被糊了一脸。 三秒之后,忽地感觉心口处一阵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一只佛山无影脚正以一秒三米的速度踹向我心口。 我一惊,身体本能一侧,他一脚踏空,随即一个肘后插,以打爆我的肝脏为目的,我肚子往后一缩,惊险的赢得一毫米的距离。 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正常心率是“嗙~咚~嗙~咚~”,那我此刻的就是“嗙~咚咚咚咚”。 妈的心都跳出来了! 可他显然不甘心,右脚一下提起,再来一个高抬腿,直接冲我小腹而来,简直是断子绝孙脚啊。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后提一步,忽然,后背膈应一下,已然抵到墙根,退无可退。 那一脚倒是越来越近,一米~半米~半半米……… 特么的,我的心早已炸开了,忽然血冲脑壳,右脚一下抬起,迎着他的脚一脚踢上去。 顿时,脚踝、膝盖、髋关节、盆骨,甚至是腰椎传来一阵压榨性的疼痛,贴着墙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骨摩擦音,后背同时跟墙面剧烈碰击。 他也讨不了好,被我一脚踹开的同时,“嘭”的一声撞到对面墙壁,直接弹回来两步。 然则,他并不停留,强忍着疼痛,一溜烟想跑,我也不顾疼痛,一脚追上去,一手拽住他的后脖子的围巾,往回一卡。 只听他“噎”的一声,右手一个回旋掌,朝着我的脸横扫而来,我登时撒手,一步跳开。 他整个身体随右手甩回来,接着一脚踹出,气氛紧张之下,我踩着大步子,“噔噔噔”的往后退来。 忽而,背后一阵妖风刮起,阴测测直灌后脖子而来。 “阎王,我来救你~” 声音从我后头顶传来,精准定位之后,我几乎想都没有想,身子一下矮下去,然后脚尖一旋,原地一个华丽的转身,成功的闪到后面。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老鬼以一个泰山压顶之资,直接扑倒在对方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离得老远,我都真切的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我都能预感,老鬼是如何一个箭步从我身后冲过来,整个人半空跃起,一下扑过来的。 我本能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胸骨,还好,不是我。 我靠,还好老子闪得快,否则都能被他活活压出屎来。 如果老鬼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就是苍天派来的逗比。 他还在垂死挣扎,企图摆脱老鬼的人肉大锁,我一下冲上去,一手掀掉他的帽子,一手扒下他的围巾。 顿时,一张扭曲而痛苦的脸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之下,嘴角破裂,右眼青紫,鼻梁更是已经塌了。 “靠妖啊,干嘛打脸?” 真是的,判爷真传打人不打脸,他是没听呢,还是老年痴呆啊! 但是,即便他丑出了一个档次,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十三楼女死者邻居,几天前在家里莫名失踪的作家。 我靠,一个作家这么能打,真是活见鬼,他不会以作家为本职,以散打为兼职吧? 就像我,以睡觉为本职,以法证为兼职一样。 啊呸,特么的,说反了。 我一把解下他的围巾,双手背后绑起来。 “我没打~我一双手~抱着~他呢,拿嘴打啊?” 老鬼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等我制服作家之后,老鬼一下从他身上滚下来,展开双手,叉开双腿,以一个天字型躺倒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时不时还“咕咚”的咽一口唾沫。 我正准备问他,刚才跟谁在打斗,能弄出如此大动静,显然很激烈。 可是,我眼睛四下一扫,除了几个我们碾坏的装垃圾的竹箩之外,巷子压根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忽然,巷子另一头一个黑影闪动,我不及多想,直接摔下一句。 “老鬼,交给你了。” 飞奔的朝着黑影追了过去,可是,他速度奇快,我拼尽吃奶的力气,追到巷头,他已然跑到巷尾了。 气喘吁吁之下,我一手抚着墙,一手掐着肾脏的位置,以减轻它的疼痛,一边还不住的咽着唾沫,只觉得喉咙都要喷出火来了。 明知追不上,却又不想放弃。 特么的,我今天也是倒了血霉,刚遇完一个散打冠军,又给我整一个长跑冠军~“哬~哬~” 呼吸既深而长,一呼一吸之间,胸口疼得几乎能渗出血来。 脚下恍若坠了个千斤顶,几步下来,终于是支持不住,双手掐着两膝盖,上半身弯曲成九十度,剧烈的喘息。 低头喘息之间,忽而一连窜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我抬头一看。 这货他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我不禁抖擞精神,活动了一下脖子跟手脚,一副要开干的状态。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跑,右脚后退一步,左脚在前,双脚跟不着地,以前脚掌垫地,身体前倾,重心前移,面对着我,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略八字型,完全是一种拳击状态。 而且,好熟悉的套路。 左直拳~我记得判爷跟我讲解过的,他发力的重心应该是左脚左手,以一个腿-腰-肩-拳的顺序,在有效范围之内,一击的速度堪比子弹,力道之重能直接一拳把我鼻梁打歪。 刚才作家的鼻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打歪的。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怂了。 判爷当时是怎么说来着,要怎样才能破解这套拳法? 啧~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我还在胡思乱想,忽然,他身体一下前倾,拳头如一个弹簧似的,以左肩为起点,一下弹出,恍如一座山,刹那间堵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我慌乱后退一步,右手抬起,往外一摆,恰巧碰上他的手腕,我趁机往外一扇,却恍如碰到了钢筋,纹丝不动之下,我左手加上,右脚往内侧一旋,整个人身体便借着他手腕之力测将过来,借以避开他的拳头。 然则,还是慢了许多,他的拳头一下从我的下颌角处擦过,我只觉得下颌角一疼,清晰的听到了大牙从牙槽里蹦出来的声音。 他左拳方过,回拳之间,右手立马一巴掌扇过来。 可怜我痛得眼冒金星,嘴里含着一口血水还来不及吐,左脸却又是一阵劲风刮来。 草泥马,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我心知自己躲不过,情急之下,干脆一把抱住他回抽的左手,只觉身上一股拉力,上半身飞速前倾,脚上却还未站稳。 上身在前,双脚在后,然后,我很理所当然的就扑街了。 顿时,头顶一阵大风刮过,总算是避过去了,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