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用火而得到王位的神农,在这个时代,是首领王,是神农氏酋长,也是天子。 古人认天当父。 天子,寓意是天的嫡长子。 好比是神子在管理人间大地,地位尊崇,号令一出,百族莫不服从。 可在军神蚩尤眼中,神农却是一个不合格的部落天子,性格太善,心太软…… 朝阳升起。 那个一脸沧桑的高瘦男人,神色疲倦,自动向西,好像背负着一轮光彩夺目的红日大步走来。 他走过的地方,清晨的朝阳不断铺开,天地一片绚烂。 他的到来,犹如带来了无上光明。 “神农……” “炎帝……” 林枫望着这位几千年前的祖先,精神恍惚,有一种身处梦中的虚幻感。 炎帝穿一身暗红长袍,长发披肩,他走来时,目光如炬,真的好像一位圣者降临人间,一时间,林枫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好像在沸腾!在燃烧! “拜见神农……天子!” 九黎族的勇士们,全都起身,觐见这位古老的天下共主。 就连那些盘踞在黑暗处的猛兽。 已底下头颅,发出哀鸣声。 炎帝一出。 谁与争锋的大场面。 山野之间。 呐喊声此起彼伏,全都呼唤着“神农天子”的名号。 林枫面带困惑,几年前,九黎族部落与神农氏部落不是爆发过一场大战吗? 为什么九黎族的族人,还会对炎帝恭敬参拜? 双方不该是水火不容的态势? 不该要剑拔弩张? 注意到林枫的表情,蚩尤解释道,“神农一直是天下共主,只要他活着,所有人就要心怀敬重。” 林枫问道,“先前爆发的大战呢?你们两个部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蚩尤摇头道,“大战前,神农氏部落,已经是第二代首领在统御。” 他们说话时,炎帝已经走入九黎族部落的临时居地。 他没有登高处。 “走!” “去参拜神农。” 蚩尤收起虎魄剑,宛如一头矫捷的凶兽,快速朝着山下奔袭而归。 他没有尊呼天子,看得出蚩尤对于炎帝,意见很大,怨言很深。 炎帝进入后,没有去其他地方,也没有休息,立刻给九黎族的族人们检查疾病。 “蚩尤,拜见神农首领。” 蚩尤走上前,声音如雷,简直就是一个功高震主的柱国大将军的姿态。 桀骜不驯,没有将“王”放在眼中。 神农很平静,依旧在查看各人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正眼看蚩尤。 面对着依旧有“天下共主”名号的炎帝,蚩尤有怨气,却也没有太过放肆。 小半天时间后,神农才走到一处篝火前,利用竹片,在凿刻一些文字符号。 “神农,如今天下大乱,各族纷争,每天都有无数族人死亡,你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蚩尤沉不住气,浑身煞气腾腾说话。 神农眼神斜睨,眸子深邃,宛如一位古老大圣在凝视着,而后幽幽说道: “蚩尤,天下死伤者,十之七八,都是由你而起吧!” “数年之内,你引发了多少战祸?” “为寻找所谓的“天上神药”,你四处掠杀野兽,征伐各族,沾在你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 ……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尴尬了。 蚩尤却是冷哼,不屑说道,“九黎族遭天灾人祸,生灵涂炭,我身为最高酋长,要是不率领族人掠夺资源,怎么生存?怎么繁衍生息?” “高高在上的神农首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最后一句话。 是在质问天子。 有风吹过,炎帝一头长发飞舞,俊逸的面庞,身上似有神性光辉在流转。 “蚩尤,你可知道,这大地之上,为什么会忽然爆发出诸多恶疾病症?” 蚩尤沉着脸,发出野兽般声音道,“天灾地祸,人力不可控。” 言外之意。 这是天地赐予人类的灾难。 神农沉眸,目光如炬盯着蚩尤,一字字说道: “这不是天灾地祸,全是人为原因,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共有两个。” “一个是轩辕,一个是你蚩尤。” “你们为了野心,为了扩张,为了掠夺资源,还为了成为独一无二的部落天子,不断统兵杀戮,引发血流成河。” “死去的怨灵,淌血的尸体,腐烂的魂魄,才引起了数不清的怪病。” 蚩尤仍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对于神农的话。 他嗤之以鼻。 在蚩尤看来,天地降临的诸多怪病灾难,是由于神农炎帝的不作为引起。 炎帝继续道,“蚩尤,难道你不清楚,死去的尸体,腐烂过后,会衍生出无法治愈的怪病吗?” 蚩尤瞪大虎眸,立刻开始反驳。 一时间。 两位古老的华夏大人物,争得面红耳赤。 “蚩尤!” “你可知道,这些年里,我神农为什么放弃高高在上的天子之位,去寻百草,去找五谷吗?” “天下怪病,早在很多年前就已出现,没有任何良药能治愈。” “一旦全部爆发开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我神农独行,是为了寻找治病的良方。” 最后几句话,神农几乎是呐喊而出,声音震动荒野,传出了很远,很远…… 炎帝本意。 是为了拯救苍生,才寻百草。 直到这时。 蚩尤才哑然无语,似乎开始理解了神农炎帝的苦心。 过去了良久,蚩尤扭头,看向来自几千年后的林枫,半信半疑的神色问道,“年轻人,你来自后来时代,真如神农说的一样,可怕的几种怪病,会引起部落族人大灭绝?” 林枫点头回道,“若是可怕的瘟疫,死去者,会达到十之八九。” “后来时代?” 神农第一次注意到林枫,他神色惊愕,将目光聚集在林枫身上。 “晚辈林枫,拜见炎帝,我来自几千年后的那个时代,独行穿越上古,对话古人,只为追溯祖辈们的神秘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