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见许陆离还是不说话,表情变得难过起来,看上去像只做错事被人骂了的猫似的,虽然知道这认错的乖巧模样八成就是骗人的样子,但许陆离还是心软了,淡淡“嗯”了一声:“很生气,你有玩的都不带我。” 危楼无辜:“这哪是在玩……”他说着叹了口气,也不再去争这个压根不会有答案的问题,“那你先做好准备,别一会两手空空就上了,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 “我就拉着你跑。”许陆离答道,“我又不是小孩,放心吧。” 危楼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许陆离这才起身,去找林锦音。 林锦音送走严艳艳后已经准备下班了,看见许陆离出来还有点惊讶:“离离,你也要走啊?” “不是。”许陆离摇头,“想跟你借点工具,我跟楼哥一会要去gān点大事,我没带东西来。” 林锦音会意:“这个啊,楼上就有啊,厨房那个房间,供桌下边有个箱子,东西应该齐全,公家东西,随便用。” 许陆离点头:“行,我去看看,你回去路上小心点,需要送你一程的吗?” “不用啦!”林锦音说完摆摆手,“我自己有车,一会会有人来替我,你要是有什么不懂……” “要不你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吧。”许陆离打断了林锦音的话,“晚上店里有点事,我们准备把门关了。” “那……也行吧。”林锦音疑惑地看了许陆离一眼,“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许陆离点头,拍拍林锦音的肩膀后回了店里,第一件事就是先关上店门,然后到楼上去,找出林锦音说的那个箱子。 箱子是很古朴的老式木箱,上头的搭扣都没搭好,一时也很难说明白是这玩意被太随意地对待了,还是上一个用的实在太粗心——不过这个问题在打开箱子的瞬间,许陆离就明白了。 箱子里的东西的确很齐全,除了一些比较常用的罗盘桃木剑之类的,连一些比较少用的都能见到,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好像准备拿去废物回收似的,好在只是看着随意,东西倒都没问题。 许陆离挑挑捡捡拿了几样趁手的,出去的时候发现危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楼了,正拿着笔在地上画阵。 “什么东西这是?”许陆离说着直接过去拿过危楼手上的碟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深红色,带点yīn气,跟陈宇达家里的有点像,只是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我的血。”危楼答道,“参考你的建议,混了点柳叶碾的汁,减淡颜色。” 然而许陆离在意的地方却跟危楼完全不一样:“你居然还有血?” 危楼有点无奈:“我现在算半个活人,有血有什么奇怪。”他说着伸出手去,把碟子拿了回来,“要说yīn气,哪有什么东西比得上我的血好用。” “自残狂。”许陆离撇嘴,也没反驳他,而是另外找了支笔过来,跟他一起画。 他们画的这个阵要陈宇达家里的大,根据许陆离的建议还做了点修改,原本还算简单的阵瞬间复杂了起来。 “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危楼看许陆离在地上画新的东西,还是有点犹豫,“压着阵,他真的会来?” “我又没启动,这就是涂鸦。”许陆离回道,“再说那家伙要真是那么胆小的人,当年就不会冒着风险硬闯我爷爷那了,这几年他没再出现,有什么顾虑我是不清楚啦,但现在你主动送上门,我不信他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希望是吧。”危楼眉心还是紧锁,原本这事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乱来点也无所谓,但现在牵扯进许陆离,就不好处理了,要是这阵到时候压不住,许陆离受伤了…… 想到这危楼脸都黑了,原本轻松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许陆离却恰恰相反,一想到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终于有机会能解决他就高兴,这种目标达成的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画好阵,危楼拖着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的陈宇达守在了阵中心,一个是媒介,一个是祭品。 许陆离看他们准备好,便关了灯,蹲到角落里去。屋内一下变暗,唯一的光源只有窗外的光,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只能通过其他感官来“看”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许陆离才开始紧张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注意着屋里的动静,但看久了总觉得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眼睛好像坏掉了似的,他只能仔细感觉着屋内的yīn气,仔细分辨哪些是危楼的,哪些是陈宇达的,而什么时候……又会出现第三个人的。 “滴答滴答” 钟表的声音不规律地响着,混着心跳的声音吵得许陆离有点心烦,握着桃木剑的手开始无意识地跟着心跳的节奏轻点手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