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头没脑,把苏晗烟给问懵了。 “谁?” 封景岚神色温和:“你。” 苏晗烟:…… 满打满算,快五十个月了。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但封景岚说的肯定不是这。 于是,苏晗烟蹙眉谨慎追问:“殿下是觉得我怀孕了吗?” 封景岚认真颌首。 “啊,是不是那次在莲花池我呕吐的事?”苏晗烟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可能会产生误会的点,“我那是晕车。” 听了这话,封景岚温和儒雅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晕车?” “对。”苏晗烟解释说:“更何况王爷这最近才迎娶了自己的白月光为侧妃,宠幸雨露自然都是给了侧妃,我、我这常年累月都独 守空闺的,又怎么可能会有福气怀孕……” 苏晗烟说到最后都有点心虚了。 侧妃也还是处儿呢。 希望太子不知道。 否则,恐怕真的全世界都要知道封景毓他不喝醉酒就不行了。 听到这儿,震惊、疑惑、不可置信又接受现实,种种情绪齐齐爬上封景岚的脸。 他复杂得很。 良久,才黯然地幽幽叹息:“原来是本宫想错了。” 苏晗烟只能讪笑两声。 封景毓重新回了窗台处倚坐着。 追影将事发经过如数转述了遍后,封景毓才凉凉道:“费尽心机布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却又因舍不得几个棋子,以至如今功亏一篑,还真是——” 听到王爷话没说完,追影沉吟片刻,道 :“侧妃是因为喜欢王爷。” 封景毓颌眼。 他知道。 只是—— 苏晗烟那副倔强嘲讽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就像是扎了根似的。 啧。 “你等下去接一个人来王府。” 送走了封景岚没多久方恒之就来了,反正现在落梅轩只有苏晗烟,她也就对他满脸的激动兴奋置若罔闻了。 洗杯,斟茶。 方恒之激动不已,不顾灼烫连喝了好几杯茶。 苏晗烟看着都觉得舌头疼,“有话你就说。” 方恒之这才颤抖着声音问:“您究竟因何能断定那并非鼠疫?” “有些症状不太对。” “您真的是玉面圣手吗?” “……” 苏晗烟不做回答。 “臣言语冒昧,王妃恕罪。”方恒之颌首致歉,但还是控制不住似的,激动得全身惊颤,“只是凭王妃的医术,却被困囿在这王府别院,实在是龙落浅滩,暴殄天物。” 唔。 苏晗烟若有所思,确实有点。 “可是我是苏晗烟,亲族门楣,身份枷锁,提早就注定了我不能抛头露面。” 方恒之难以抑制:“可王妃难道就甘心这般潦草一生吗?” 这话还真的误打误撞戳中了苏晗烟心底最深处。 确实。 她想云游五湖四海。 看繁花盛景,水木明瑟。 看看人世间的十万大川。 真被终生困囿在此…… 她的确不愿意。 “我懂你的意思, 我也有我的衡量。”苏晗烟勾唇浅笑,“这四四方方的庭院困不住我,只是现在有种种原因,我不得不隐瞒身份。” 苏晗烟眉眼清丽,状若无意,但眉眼处的倨傲矜贵,却似是悄无声息的与她身后日暮流光重叠。 一颦一笑,皆是绝代风华。 方恒之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她才二十出头,一介弱女子,骨子里却不仅有阳春白雪的风雅,还藏着清竣险傲的山峰! 过了许久。 方恒之才激荡稍平,举杯敬她:“若您不介意,在下愿意为您所用,拜您为……”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一人中气十足斥责道:“大张旗鼓将我请来,却又无人来迎接,这难道就是你们懿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