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着赞了皓祯,赏下手书的“文武双全”。shuyoukan.com又欣慰,觉得自己这丈夫、这父亲,还是做得很成功的,老婆女儿还是很向着自己的。 他还没得意完,找碴儿的来了。 乐克同学感念皇上的知遇之恩,兼之上次上书,乾隆非常大度地纳了谏,让他更是感激涕零,发誓以历史上有名的诤臣为榜样,努力鞭策乾隆——就是有错挑错,小错说成大错,大错说成要亡国,没错鸡蛋里挑骨头——争取把君臣二人打造成大清朝的李世民与魏征。 得知乾隆自己出了烂招,居然在御花园里命人假扮刺客,他火了——你不能这样做啊!这不是自己带坏头么?!哪个英明君主会玩这样危险的游戏的?!拿自己不当回事儿的,前明倒是有个朱厚照,下场跟豹子玩儿,你想跟他一样啊?!皇帝,你堕落了! 还有,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不能这样啊!万一下一回来了个真的刺客,大家当是你逗着玩儿的,不管你了,怎么办?周幽王是怎么死的?不要当放羊的小孩啊! 乾隆那个悔啊!跑到坤宁宫接着骂乐克。钟茗正色道:“他说得有道理,皇上还是告诉大家,派人装刺客的事儿,再不会干了比较好。再谕示一下侍卫们说以后都不会再命人假扮刺客了,以后要有同样的事儿,只管下死力去抓!” “紫禁城里怎么会有刺客?”乾隆不想再认错儿了,更加不愿相信自己的地盘上会真的发生这样的治安事故。 “祖宗定刑法,原也不是说天下人都会犯法的,不过是防患于未燃。” 乾隆神色一肃:“正是!你说的是,防患于未燃,乐克也是为朕好啊!”命比较重要,乾隆回过味儿来了。 被骂了,还得捏着鼻子继续表扬他!谁让自己出了昏招呢? 乐克也知趣,上了一道折子表扬乾隆知错能改,把乾隆又给噎得吃不下饭。接下来,他三天一本,致力于让乾隆继续吃不下饭,以防止乾隆中年发福有害健康。 乐克把乾隆嗝应得够呛,乾隆还舍不得打发了他,说到底,这样一门心思为皇帝着想的人还是少了点儿,没办法,继续捏鼻子忍了吧! 可这么忍着也不成啊,皇帝也要喘口气啊,但是又不想伤了忠臣之心,乾隆犯愁了。 乾隆被乐克折腾得没脾气了,也折腾得受不了了,私下里抱怨:“这家伙也太较真了!” 钟茗低头一笑:“不如调了他的职。” 御史的妙用 乾隆被乐克折腾得没脾气了,也折腾得受不了了,私下里抱怨:“这家伙也太较真了!” 钟茗低头一笑:“不如调了他的职。” 乾隆脸色一沉:“这个不是你该说的话。” 钟茗猛一抬头,脸上有些僵硬,对上乾隆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后宫不得干政,便是要求情什么的,也没有说得这么直白的!以后可要小心了,真是要命,此刻钟茗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觉得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到底瓤儿还是穿来的,会有与土著们不同的地方。刚强如那拉皇后本尊,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敢强硬的,自己便是知道剧情,心情太急,也不可露了形迹,否则不用等剪头发,自己就要玩儿完。遂强笑道:“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好,人都瘦了,再好的人,也不能……再者,老佛爷可是问了好几回了。” “你不懂这些事儿,他先上书,朕就调开了他?只要他是官,就能上书!”乾隆这才缓了脸色,恨得牙痒,乾隆还是保存了一点理智,况且,他内心里也不是真想调了乐克的职,还是知道乐克是个不错的御史的,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钟茗这才小心地说:“那就给他找点儿事做,让他有得忙,御史可不是专管挑皇上毛病的官儿……想来他是个较真儿的性子,不如——” “嗯?”乾隆不高兴了。 “让他背地里看看那些孩子怎么样,既他这个人都挑不出毛病来了,这样的人品,也不会错待了两个丫头,把兰儿和晴儿嫁过去,我也放心了。” “额驸?不是已经让人去相看过了么?”乾隆不解,为什么皇后会对这回选额驸的意见这么大。明明是个看着很不坏的孩子,家世让乾隆满意,本事也不坏,还未闻劣迹。 “那哪作得准?明面儿上的事情,自然是光鲜的,没进宫的时候,家里给哥哥定亲,连对方街坊邻居都打听过了。现在只是让果郡王去硕王府喝一次茶,果郡王再慧眼如炬,又能看出什么来?我还是觉得硕王家透着奇怪,弄个舞女封侧福晋,除了两个上了玉牒的嫡、侧福晋,余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按制亲王得四个侧福晋的。” “以前他倒是每次指婚都推的……”乾隆沉吟道,“可见是个疼老婆的,家风如此,兰儿嫁过去,必是过得舒心的。”乾隆越发觉得皇后奇怪了。 “这辈子,能嫁几次女儿呢?况且,兰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想着她要嫁了,我是又高兴又不舍还担心,凡事恨不得一天翻它个十遍八遍的才略安稳些。难道皇上没这样的心思么?这几日我冷眼瞧着,她更喜欢能上得了战场的,觉得那样有担当。干脆就让乐克去暗访一下,不让硕王府知道,回来一报,大家都放心。 乾隆好像明白钟茗的意思了,脸也开了,不再认为钟茗这是对朝事指手划脚了:“说到底,你说乐克,就是为了让朕调他给你查女婿?也好!朕瞧兰儿似是不大中意硕王府的世子,若乐克都说好,她可没话说了。也给乐克找点正事儿做!”乾隆的慈父心情回来了,现在觉得皇后的主意挺好了,正好让乐克且不要来找朕的麻烦了。 “皇上圣明。”我等着看乐克的奏折上来的时候你变脸的样子!钟茗不知道那假贝勒和白吟霜是什么时候gd上的,只是算算时间,仿佛他们xxoo的那一天是下雨的?前阵子刚下了几场雨,再往后,天气更冷,只会下雪了。只怕此时早已在一起了,也罢,由他们去吧,自己做的事情,便要自己负责。这回没有所谓“公主倚仗皇权强行在一对相爱的人中间横插一脚”,看看你们能不能修成正果吧!这假贝勒既然没胆子公然说自己已有个“唯一的爱”,那我来当一回好人,替你挑出来!甭想一面借着公主带来的世俗荣光,一面又恨这荣光不能给你的白吟霜了,咱不倒贴了!我家闺女,不给你们的“爱情”当牌坊! ——————————————————————————————————————— 次日早朝,乾隆独留下了乐克:“你这几日都忙些什么呢?” “奴才不过谨自修身养性。” 乾隆心里直抽抽,你要是修身养性,那就是朕的造化了!偏偏你修养到朕的头上来了! “朕这里正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恭听圣上吩咐。” “不用这么严肃,朕这里有些人,你去给朕暗暗查查,可有不法、不妥之处,从严检查!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查,一件小事也不要放过!查完了,给朕奏来!” “嗻!”乐克一甩马蹄袖把身子扎了下去。 “跪安吧。” 直到乐克退出养心殿,乾隆发现似乎有什么事儿不对劲儿。仔细一想,没什么疏漏了,为了怕乐克这个呆子的行止不小心漏了底儿,让人看了出来,他特意没说这是为挑额驸而办的政审,还把皓祯的名字搀到一堆候选人里。乾隆便把这一丝疑惑丢到一边儿,很欢乐地看着乐克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四处出动再无精力鸡蛋里挑骨头地跟皇帝作对。 乾隆说的是“给朕奏来”,不是“给朕密奏来”,乐克按着名单,一个一个查下来,把证据都捏到手里了,在大朝会上突然发难了。 少说了一个字引发的惨案…… 诸王公之子,犯事儿的还真不多,不过是些纨绔习气,不太求上进之类。天子脚下,有点眼色的都不会闹出惊天大案来,虽然仗势欺一下人是难免的。乐克虽瞧不上这样的作为,还没到拿他们说事儿的地步,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乐克也无力了。乐克把他们算作一堆,泛泛批评为“不求上进,只知靠父祖余萌,不思报效朝廷”云云。 最出彩的两人,一个是贝子多隆,一个是贝勒皓祯,他们是乐克火力集中的对像。多隆么,斗鸡走狗、调戏一下歌女,乐克当他是寻常,甚至还有一点点欣赏了——至少在乐克的查访记录上,多隆一不吃霸王餐、二不当街咆哮、三没调戏良家妇女!至于被调戏的那个歌女,圣贤书读多了的乐克一撇嘴,哪有规矩人家的姑娘出来抛头露面的?!养家糊口也可以做女工针线度日的吧?大户人家也有帮佣而非卖断终身的丫环,乐克家里就有这样的丫环。俗话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前程不是更光鲜?再说了,她进京才几天,就引得两个王公子弟为她争斗?乐克眼里,或者说,大多数人眼里,歌女绝不如婢女体面干净。(某肉按:乐克古板代表当时人的一般观点,没想到卖身为奴婢伺候人不如自己当老板卖唱自由。) 但是多隆打死人就不对了!现在这世道,失手打死个家养的奴才还要受点罚的,何况打死的不是他家家奴!不可原谅!光天化日地行凶!生生把旗人的名声给弄坏了!参他! 皓祯就更混帐了!居然把个热孝期的女子收为外室!富贵人家养几个外室,本是寻常,可他养的是什么?!不知廉耻啊!帽儿胡同的四邻都说了,里面住着个戴孝的姑娘,小模样儿长得挺标致,就是有些奇怪,每次一个穿着很富贵的年轻男子来的时候,小院儿里就欢歌笑语的,还有使的人拎着酒食进去,很不像个守孝的样子! 乐克有幸冒着初冬十月夜晚的寒冷,偷听了一耳朵唱的小曲,心里把两人骂个狗血淋头,妆成便是笙歌酒醉,淫-词-艳-曲!不文不白,亏得个孝中女子有脸一天一天地唱!净是说着有情无情的,你守的孝呢?你爹呢?亏得被皇上称赞为“文武全才”的祯贝勒能不厌其烦地听着一遍又一遍的! 乐克好想哭,呜呜,八旗子弟,都堕落如此了么?怪不得皇上要我暗访,皇上圣明!一定是皇上也发觉了年轻一辈不好的苗头,要下力气整顿了,皇上圣明!整死这群不争气的东西!乐克打了个喷嚏,一跺脚,回家写奏折去了。 弹弄着月琴,她最喜欢在灯前酒后,为他唱一首《西江月》: “弹起了弹起了我的月琴, 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照人静! 弹起了弹起了我的月琴, 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 他听着这首歌,深深的凝视着她,长长久久的凝视着她,知道她是这世界中,自己唯一能看见的人了。 ——以上黑体,摘自原著,乐克同学就是被它荼毒了耳朵心生怨念的。 这对男女,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皓祯,你辜负圣恩啊辜负圣恩!年轻轻的不学好,腥的臭的都往怀里扒拉! 朝堂上登时炸开了锅!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重孝道?富察皓祯,你惨了!至于多隆目前没资格上朝,非常配角地被大家遗忘了(所以说,当个配角,除了会被炮灰这样的悲惨经历之外,也还是有一点福利的)。硕王的脸立时变了,说话的是乐克,近日来有名的铁面御史,硕王还真相信乐克的人品。如果皓祯此时在他面前,估计他要老当益壮地先劈头盖脸抽一顿这个混帐儿子了。硕王赶紧跪下,脱冠谢罪。 乾隆也傻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最近一直觉得不对劲的事情是什么了!乐克是言官啊!有什么就非要捅出来不可的!乾隆僵笑了一下,伸手在御案下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退朝!乐克,你留下!” —————————————————————————————————————— 最后一个人退下了,乾隆麻利地从御座上蹿了下来,绕着乐克打转:“乐克啊乐克,你啊你!你怎么就不多动动脑子?!”伸出来指着乐克的食指直打哆嗦,“你怎么在朝上说这个?!” “回皇上的话,奴才说的句句属实!” “那也别在朝上这么说啊!哦,八旗新一辈儿,都是这么个玩艺儿!你不是打朕的脸么?!你不会想一想,密报给朕?!” “皇上要奴才暗访这年轻一辈的行止,不是要整顿八旗?”乐克也傻了。 乾隆一愣:“那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的,事缓则圆你知不知道?”看着乐克不赞同的脸,乾隆怒了,喷了乐克一脸的‘龙涎’,“治大国如烹小鲜!懂不懂?” 乐克想了想,这句圣人之言他明白了,也不伸手拿袖子擦擦脸,一个头磕下去:“皇上圣明!” 乾隆无力了:“罢了,你跪安罢。” “嗻~” “今天朝上皇帝又发火了”,被当作头条新闻报到了慈宁宫,正在陪老佛爷的众人摸不着头脑,皇上又有什么要发火的啊?忻嫔一看庆嫔[皇上昨天翻的是你的牌子吧?] 庆嫔瞪回去[昨天皇上还挺高兴的,再说了,今天朝上有事儿让不高兴跟昨天翻我牌子有什么关系?] 老佛爷上了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钟茗低头理理袖子,唔,灰鼠皮的旗袍做得不错兔毛的滚边镶得可真匀称。 养心殿的小太监哭丧着脸,他本是被打发过来跟老佛爷说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