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和尚,是你?” 恶汉回过神,他额头青筋绽起,眼神愤怒凶狠看向了迟。 “你把我的两柄宝贝斧子变哪里去了?” “给我交出来!” “小僧不过是让施主看到你手里东西的本来面目。” 了迟面色不动,目光平静。 “即使小僧什么都不做,一个月后它也会变回原貌。” “你找死!” 恶汉神色暴怒,甩下手中两滩污泥杂草,攥起拳头,气势残暴,猛地挥拳打去。 “阿弥陀佛!” 了迟闭眼低头,似乎放弃抵抗。 嘭! 恶汉拳头挥下,感觉打在一堵无形墙壁之上。 了迟身上绽放金色佛光,恶汉粗壮身躯被狠狠震飞而去。 啊! 恶汉惨叫着重重落在数步外地上,他直起身,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看向了迟眼中充满震惊畏惧。 “大哥,你没事吧?” 其他几人神色畏惧,七手八脚把恶汉扶起,仓皇逃去。 “这和尚会妖法,我们快逃! 了迟看几人逃远,转头看向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神色震惊的老汉,关心问道。 “阿弥陀佛,老人家身体可无碍?” 但老汉只是眼神震惊直勾勾看着不远处地上的两滩污泥烂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1。 过了片刻,他好似忽然回过神,猛地扑上去,抓着两滩污泥烂草哭了起来,伤心至极。 “我的银子,我的金子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哭了一阵,老汉转过头看向了迟,焦急乞求道。 “法师,你快把老汉我的金斧头和银斧头变回来!” “这金银斧头本来就是两滩污泥烂草,不过被人用法术变成这样。 现在法术已破,自变回本来面目。 小僧不会此种骗人的变化之术,即使会也不能帮老人家你。 法术所变终有期限,老人家把斧头换成金银,到时会有别人被坑害。” “不,我要我的金斧头和银斧头! 和尚,你快给我变回来!” 老汉站起身,双眼通红神色急厉,宛若恶鬼伸出沾满污泥烂草的双手,不顾一切凶狠抓来。 唉! 了迟叹了口气,道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扑上来的老汉被金光震晕过去,瘫软倒在地上。 了迟转身离开。 片刻过后,回到原处。 “鱼妖害人实多!” 了迟看到河岸两旁正在哭喊乞求的百姓,摇了摇头,感叹道。 “明日小僧哪怕舍了性命,也要了结鱼妖!” “了迟大师,我方才想到一件事。 我们假如提前赶走河岸旁百姓,或许叫鱼妖察觉。 可若不提前赶走,等鱼妖脱困后,百姓还在河岸旁,会不会有危险? 比如鱼妖拿百姓威胁我们?” 站在一旁的陆岐,注视河岸旁的许多百姓,眼神有些担忧,道。 他倒不是为被河神显灵引来的百姓而担忧。 而是怕到时鱼妖拿百姓来威胁了迟,了迟一旦被操控听话停手,他就危险了。 毕竟上个世界,九色鹿就是被这么逼死的。 “陆施主不用担心。” 了迟道。 “届时鱼妖冲击阵法能被我所提前感应,可到时说出真相,让百姓离开。 等他重伤脱困时,想必百姓也都离开的差不多了。 即使有还没来得及走掉的百姓,鱼妖被先师囚禁在河底百年,他对先师必然怨恨深重。 小僧只要主动表露身份,再说出是我引爆阵法重伤了他,他多半恨不得扑上来立即杀了小僧,把杀心都放在小僧身上。 等他缓过神,想到可以用百姓威胁,百姓必然都逃远了。” “希望到时如此。” 陆岐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听了了迟这番解释,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些跪求‘河神’赏赐的百姓真的会那么容易劝离么? 万一还是叫鱼妖擒拿到百姓,威胁他们怎么办? “即使鱼妖真的拿到百姓来威胁我,小僧也不会罢手。 叫鱼妖脱困,会有更多的人惨遭他的屠戮。 孰轻孰重,小僧分得明白。 希望到时陆施主也不要犹豫。” 了迟眼神坚定,双手合十,目光投向河底,又严肃道。 “如果明日因为我们不停手而有百姓死在鱼妖手上,就让上天把罪孽都归于小僧一人身上!” 说罢,他语气更加决绝,铿锵有力,仿佛在坚定什么念头,最后补充道。 “即使身染罪孽,永堕阿鼻,小僧也一定要了结此事!” 陆岐闻言,对了迟坚决无比的态度有些诧异。 了迟三番两次说要了结此事,语气态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何要用了结这两个字?” 陆岐看着了迟,眼神微动,心下不由怀疑这件事依旧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 总感觉了迟像是要结束什么不该有的错误一样。 …… 翌日,上午。 在林间打坐的了迟,忽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他手掌一翻,一枚黄玉法珠,出现在掌上。 法珠不断震动,似乎遭受什么冲击。 “开始了!” 了迟眼神一凝,快速站起身,神情严肃。 “鱼妖在冲击阵法!” 陆岐看着他手里的黄玉法珠。 看着玉珠震动幅度越来越大,明白代表阵法受到冲击越来越大。 陆岐和了迟飞速来到河岸边。 岸边,密密麻麻的百姓,还在哭喊乞求河神显灵。 “施主们,速速离开! 此处将有妖怪出世!” 了迟看着手中震动越来越强烈的法珠,对岸边百姓大喝道。 此时鱼妖必在全力冲击阵法,无心他顾,他也就不用在顾忌什么。 “妖怪?” “和尚,你在说什么? 这里可是有河神老爷在,有什么妖怪能在此造次?” 百姓中有人站起,大声道。 “施主们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来的那显灵的‘河神’,其实是妖怪所变。 所谓的金斧头和银斧头也只是妖怪用污泥烂草所变。” 了迟眼带焦急,大声道。 “妖怪? 臭和尚,你居然敢污蔑河神老爷?” 渴望河神显灵赏赐金斧头与银斧头的百姓闻言,纷纷怒道。 “我看你才是妖怪!” “你这和尚是不是想把我们都骗走,来一个人得到河神老爷的赏赐?” 一时间,了迟没能劝走百姓,反倒犯了众怒。 他感应到手中法珠震动越来越急,额头浮现汗珠,正打算便宜行事,出手吓走百姓。 一旁的陆岐似对这一幕早有所料,先他一步,侧身向一旁大树撞去。 咔……嘭! 看上去没有太用力,但一棵参天树木却被生生撞断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大土尘。 “滚!” 陆岐眼带煞气,目光扫视百姓,冷声大喝,声音震动河水两岸。 “妖怪?这只鹿开口说话了! “啊!是妖怪!” 百姓见一头白鹿撞断大树,凶悍的吓人,又开口人言,顿时面色煞白,眼神恐惧,纷纷慌乱逃去。 “有妖怪! 快逃啊!” 了迟见河岸边百姓都逃去,松了口气。 “多谢陆施主。” “如此凶横,不过是权宜之计。” 陆岐摇摇头,其实他早料到这一幕,做好如果了迟说出真相劝说不了百姓离开他就出手把人吓走的准备。 了迟点点头,把目光放回手中法珠。 此时他手中剧烈震动的法珠已生出几丝细微裂纹。 了迟嘴唇内抿,神色紧张,双眼紧盯着法珠。 他在等待引爆阵法的最佳时机。 能尽量多消耗鱼妖法力就多消耗一些,到时对付起鱼妖来危险也就少一些! 河底。 “哈哈,我被封印在这个破地方一百年了! 我终于要出去了!” 鱼妖双眼赤红,庞大身躯运起法力,重重冲撞着金色光膜。 他狂喜激动的大笑,声音在幽暗的河底不断回荡。 感知到金色光膜在他冲撞下,越来越岌岌可危,他越发用力。 河岸边。 了迟和陆岐都紧紧盯着法珠。 终于,法珠上裂纹越裂越大,似乎有将要破碎的趋势。 刹那之间,了迟眼神一凝,法力引动,先一步捏碎了手中法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