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夏轻岚蜷缩在角落里哭。 此时,门前忽然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男子。 夏轻岚抬头一看,正是席若琛! 几乎是直接跑了过去拽起他胸口敞开的衣襟:“你是不是还恨我妈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所以你才要对她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看着夏轻岚虚弱的表情,眼睛就像是刚刚哭过,眼眶里还泛着泪光。 见席若琛迷茫的看着自己,夏轻岚厌恶的皱了皱眉毛。 “怎么,不懂我在说什么是不是?” 席若琛怎么也想不到夏轻岚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夏轻岚说的那些话,席若琛也并非不懂,从中大概能够明白夏轻岚母亲是出事了。 可是她母亲出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怀疑是他做的? “我妈。” 夏轻岚凝视着他的双眼,眼中尽是对他的不信任。 “是中枪弹受伤的,而且有现场目击者说是你做的,今天又在你家看到了这些枪支弹药。” 夏轻岚语速特意说的很慢,双目一直紧紧的看着自己,仿佛在审讯一个犯了什么惊天大祸的罪犯。 在她夏轻岚心中,他席若琛就是个这样虚伪恐怖的小人? 席若琛读出来了,夏轻岚眼中的不信任,他以为他们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千帆过尽,不会再因为别人的挑唆而互生嫌隙,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夏轻岚。 “光凭借他人的一面之词,你就这样怀疑我,夏轻岚,你可真有趣,我杀死你妈妈我有什么好处?” 席若琛越说越激动,然而却没有打消夏轻岚心中半分的疑虑。 之前席若琛因为家境贫寒,母亲才让他离开的自己,倘若不是因为这一点,席若琛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何故要等到以后! 他也因为此事厌恶过自己的母亲,厌恶她太势力,厌恶她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终究还是自己的母亲啊! 斩都斩不断的亲情! “那我呢,夏轻岚,那我呢?”席若琛捏住夏轻岚的下巴,逼迫着她的目光只放在自己身上。 席若琛看着她噙着泪水的模样,口中的狠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她长相清纯,哭起来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男人女人几乎看了都会动容万分。 明明就是一只小白兔,非要满身带刺!让他不得靠近! “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无论是三年前的那股倔强眼神,还是这完全不信任我的样子,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席若琛看着夏轻岚委屈起来的样子,心中心疼,可更多的却是愤恨! “你就完全不解释?” 席若琛冷笑,他可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席若琛了,什么事都要相信夏轻岚,就算是后来她欺骗自己,也要装作他从来没有做过一样。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夏轻岚,我根本不需要你这种人相信。” 夏轻岚正欲说些什么,忽然被席若琛用力掰开自己胸前衣襟:“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真恶心。” 夏轻岚看着他双目猩红的模样,自顾自的倒退几步,忽然转身跑走了。 席若琛看着她的身影,只觉得讽刺。 三天后,酒吧。 席若琛的下巴已经蓄起青白色的胡须,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颓靡不振。 “王苏苏,来的正好啊,陪我喝两杯?” 就算是席若琛闭着眼睛,他也听得出他这好兄弟走路的声音。 王苏苏一把夺过席若琛握住的酒杯,刺耳的响声自地面传入耳蜗,猩红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你又遇到什么事了,一天到晚只会借酒消愁,这可不像你啊,怎么,难不成你公司又遇到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儿了?” 说来也巧,王苏苏这段时间比较闲,经常在这酒吧附近打些零散工,下班之后准备进酒吧坐会儿,就看到了在吧台上借酒消愁的席若琛。 她对自己朋友非常了解,一般没出什么大事他都不会这样作贱自己。 席若琛的公司这段时间好好的,外加上他可是个商业奇才,什么难关都难不倒他。 她几乎不用问,这次又是因为夏轻岚的事情借酒消愁了。 王苏苏把席若琛手臂一把捞到自己肩上:“借酒消愁愁更愁,听我一言,怎么说你也是个公众人物,外面注意点形象准没错。” 怎奈席若琛力量更大,一下子把王苏苏给按了回来。 喝过酒的男人是不能指望他有理智的,可被席若琛这样扭着手她王苏苏也不愿意。 王苏苏皱着眉头使劲挣脱:“朋友,你是我好哥哥,我不逼你成了吧?” 最后发展成两个人一同坐在吧台上喝酒谈人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你还是要主动一点,别天天像个哑巴一样,一天也不说几句话,就算你真的喜欢她,你也不说,她也不知道啊。” 王苏苏端起一杯红色的鸡尾酒,莹白色的光线下,照的这酒液更是晶莹剔透,像是刚萃过的樱桃汁。 她试图缓和气氛。 听到王苏苏的话,席若琛皱了皱眉毛。 自从他和夏轻岚分开以后,他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这些年来变得越来越沉默,要想改变,那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以前的时候那么喜欢她,现在更要争取才是,小情侣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破了点冰,现在又因为这事继续冰封住了,多得不偿失啊不是?” 王苏苏摸了摸鼻子,其实她也挺没有这个资格跟席若琛说这话的,毕竟她一直都是单相思,从来没有真正的恋爱过一次。 她跟席若琛,不过是半斤对八两。 “你的意思是让我低头?” 王苏苏不可置否的说:“也不是非要你来低头,你可以和她好好谈谈,假如能够成功……” 席若琛有些生气,觉得王苏苏这话就像是在戏耍他一样:“那你让我怎么做?” 王苏苏摇着头:“你看,你一句话顶多说十个字,一天到晚这么言简意赅的,我要是夏轻岚肯定不会愿意跟你这种闷头闷脑的家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