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面回应声稀稀拉拉。 朝文君身旁的一个狗腿子眼珠一转,一个阴狠的计划就出现在脑海中。 “主人,我看这张文龙平日训练一定极其懈怠。” “否则,他手下的兵卒也不会如此的怠惰。” 朝文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轻轻点了点头。 “这家伙三番五次地忤逆我的命令,难道是觉得这下都尉当久了,以为这3000兵卒是他的私军不成?” 听到这话狗腿子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连忙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这····” 看到他这样子,朝文君顿时板起脸怒斥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狗腿子迟疑了片刻,咬咬牙似乎下了巨大的决定: “主人,其实关于张文龙的流言,小人之前就听说过,只是以为空穴来风,所以没敢报告给主人。” “流言?什么流言?” 朝文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冷冷地问道: “把话一次说完,别吞吞吐吐的。” “是!” “是这样的,早有人说张文龙那家伙其实早就有了异心。” “张文龙那家伙手里,有不少的田产和商铺。” 听到他的这话,朝文君松了口气,立刻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贪墨粮饷,吃点空饷,这是很正常的。” “哪个将领不贪墨?要是他不那样做,我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只要他能给我好好练兵,问题不算很大。” 见到朝文君脸上的不以为意,狗腿子立刻爆出猛料: “但是他手上拥有的田产和商铺,却比同级的下都尉,要多得多。” “要知道,张文龙今年才35岁不到。” “原本的家族,不过是拥有几十亩田的小地主。” “张文龙妻子的家族,也不过在城中开了一家小小的铁匠铺。” “即便他贪墨粮饷,吃点空饷,恐怕也没办法购置那么多的田产和房屋。” “最重要的是小人可是听说了,张文龙时常会接见一些来自曲阜的朋友,有时一谈就是一整天。” “而且这些朋友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进去,空着手出来的。” “最奇怪的是,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贾城人,哪来这么多曲阜的朋友?” 朝文君脸上一开始还是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 然而,随着狗腿子添油加醋的讲述,慢慢开始变得阴冷起来。 与此同时,心中也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朝家虽然名义上是依附着鲁王之下的诸侯。 但随着他们朝家的势力不断扩大。 其实在多年前早就有隐隐脱离鲁王控制的迹象。 早已听调不听宣,有种自成一国的趋势。 况且作为朝家的嫡长子,他还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他的父亲朝音伯,其实经常会和齐国的一些朋友密谈。 所以,现在突然听到居然手下拥有几千人的下都尉,居然和曲阜的人密会? 又怎么能让他不大发雷霆呢? 朝文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他当下就要下令,让人把张文龙给抓起来。 然而,他仔细一想,后背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这大军中属于他的亲信,只有护卫在身边的这几十人。 属于张文龙的兵卒,却只有3000人。 要是对方是煽动兵卒一起反抗,或许不可能有3000人响应,但一千,几百人终归是有的。 那到时候谁被抓起来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看不起自己。 朝文君的拳头紧握,勉强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他的脸色越发冰冷,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狗腿子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身边的人太少了,万一对方来个一不做二不休,那我可就危险了。” “等打完这场仗回去,我就立刻收拾了他。” “不但要收拾他,连他的家人我也不想放过。” 狗腿子听到心中一喜,张文龙这下都尉的位置早就被人盯上了。 只不过这些年来,他表现得勤勤恳恳,手下的士兵也算用命。 几次大小战役都表现得非常出色,根本没有能被人抓住把柄的地方。 要换做是朝音伯,听到这样的流言肯定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换做是才刚刚成年的朝文君,结果就截然相反了。 果不其然这一通忽悠下来,立刻就让朝文君动了杀心。 只要等着张文龙被换下来之后,自己再推波助澜一下。 到时候这下都尉是谁来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心中就不由一阵激动。 下都尉,可是掌管着3000多人的生死。 不说别的,光是每年让一半的人手去种地,就是一大笔不菲的收入。 不过,尖嘴猴腮的狗腿子脸上却不动声色,嘴上恭敬地回应道: “主人真是英明,现在确实不宜动手!” “况且,像张文龙那样的小虫子,蹦达不了多久。” “只要主人愿意,还不是任由主人捏扁搓圆!” 听到狗腿子的一通马屁,朝文君脸上才稍稍好看了一点。 他嘴上嘟囔道: “这群废物速度也太慢了吧!” 不过虽然朝文君嘴上说着军队行进速度慢。 但是这支3000多人的军队,还是迅速地走进了双蛇岭的范围。 突然两声狼吼从远处传来,朝文君皱了皱眉,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暗道自己也被张文龙的胆小给传染了。 不过是两头狼而已,自己身边可是有3000大军,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两头狼给淹死。 他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朝着周围大喊道: “距离曲阜已经很近了,所有人加快速度!” “是···是····” 周围再次传来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看着敌人缓缓地进入自己的包围圈。 李潇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杀意。 他像是一个看到了猎物,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的猎人一样,精神迅速集中起来。 负责第1波攻击的子夏和伯牛,神情也变得非常严肃,手心都开始冒出了汗水。 他们自己的武力虽然强,但指挥实战还是第一次。 伯牛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兵卒提醒道: “都别急,把人放进去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把弓箭上弦!”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不过所有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为了担心有人发出声音,而让敌人发现。 李潇这边早早的就让所有兵卒口里咬上一根木棍。 这样就可以保证,不会有人不小心下意识地开口说话那引起别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