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正好,过两天陪我去趟义华市中医院,看望老朋友。” 宋骥衡也知晓了叶羽晨被冷傲琛嫌弃退亲的事儿,可是又无从问起,唯有一肚子憋屈,只好想着带着宝贝外孙女出去散散心。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最普通不过的一次出门,将彻底改变叶羽晨今后的命运。 此时,月满中天,月华如水,小镇之夜,宁静而美好,只有远处的摇桨声依稀传来,令人心神舒畅。 韦罗也厚着脸皮凑在边上,一起剥盐水毛豆吃,整个院子就数他最嗦。 当他听说叶羽晨不肯当军医,还想要老爷子给她撑腰的时候,表示相当不能理解。 韦罗的国家正饱受战乱之苦,“相比在y城医科大学留学,我更希望自己能当一名军医。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却非要浪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和迎刃而解,是他最喜欢用的两个成语。 叶羽晨用一截糯米莲藕,堵住了黑人兄弟的嘴。 老爷子宋骥衡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和那些师兄弟撺掇的!一天到晚跟她说无国界医生组织有多么的神圣,弄得她连军医都不想当了。” 可是韦罗觉得自己没错,在他的家乡非洲,无国界医生就是神圣的存在。 只是这真的是小师妹不肯去部队的原因吗? 其实,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和当一名成功的军医并不冲突,更何况,治病救人不分对象和地域,耀国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有援非医疗队远赴重洋,叶羽晨的借口有些靠不住…… ☆、第十八章 冷家乱成一锅粥 就算是和她最亲近的外公,也摸不准她的心思。 宋骥衡没有过多干预,这孩子一向外柔内刚,很有主见,逼也没用。 心思单纯的叶羽晨不解释,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却想起白天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那俊挺清隽的身影,和她儿时在部队大院崇拜过的某个高冷少年,真的很接近。 多年不见,那个人还是像风一样难以追随吗? 叶羽晨唇角含着笑,眸光粲然,也许那人并不能称之为风,反而有些像远在天边的清冷月华,只可远观,难以触及。 宋骥衡看着自家外孙女,托着腮,笑意盎然,正想询问,却被敲门声打断。 原来是那名东瀛留学生,依然不服气,拿着一些疑难杂症的案例来上门讨教。 其他各国的留学生也是精力旺盛,都跟在后面,想了解中医的虚实。 慈济医馆的夜晚,注定无法平静。 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冲突和磨合,也并非是几个方子就能说清的。 相比热闹的慈济医馆,国庆长假里的部队大院却是气氛微妙。 叶家大门紧闭,冷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现在能开打,冷傲琛的父亲冷晋松恨不得送上门去让老战友叶绍钧出出气。 可是,人家拒绝见他,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吃够了闭门羹的冷晋松,火气呼呼往上冒,终于派人将冷傲琛这个逆子绑回家来。 他下手也是够狠的,一棒子就打得冷傲琛跪了下来。 一屋子的橄榄绿军装,没有一个阻拦的。 冷傲琛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不言不语。 尽管是跪着,尽管从小就是个纨绔,可是他的皮相漂亮精致,气质儒雅清秀,高学历海归的精英做派,在冷家独一无二。 十年的留学生涯改变了他太多,和全家福里的那个小胖子判若两人。 冷晋松却越看他越觉得扎心,这是他儿砸?! 简直就是祸害。 全家就他一人西装笔挺,刘海长的能遮住眼睛;公安部的人都说冷傲琛是心理学砖家,不可多得的稀缺人才 狗屁! 别拿神棍那套来糊弄人,冷家子弟哪个不是军中骄子?! “什么不好学,去学个应用心理学,”冷晋松责问,“你哪怕学个战争心理学,回来还能派点用处。身为冷家的长房长孙,你觉得去当个神棍合适吗?” 冷傲琛倒不在乎父亲污蔑自己的专业,反正心理学这玩意,在国内也没啥人在意,不过是通过米国电视剧,被渲染成了类似神棍的破案手段。 他这辈子,在乎的东西不多,尤其不在乎名声。 “你不就是膈应我不肯和叶家那个小丫头结婚吗?”冷傲琛开门见山,懒得迂回,“不过你再怎么逼,我也是铁了心必须退亲。别拿爷爷被气病了来要挟我,逼我结婚没可能。不如早点退亲,省得耽误人家小姑娘。” 他的眼神往楼下一瞟,家里来了稀客。 冷晋松气结,抬手就要继续削这个不肖子,“你明知道这不是老爷子的封建包办联姻,我们冷家也不需要什么联姻来巩固地位。 这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更是你盼不来的好姻缘,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没个担当呢?” 这时,冷隽睿一身戎装,军姿笔挺地上楼来了,他还没开口打招呼,冷傲琛就玩世不恭地笑了。 …… ☆、第十九章 没胆量娶是吧 冷傲琛一笑,那坏坏的纨绔之气就再也藏不住,“呦,二叔,什么风吧您吹来了?想当说客的话,您老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货明显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贱样。 冷晋松尴尬地和冷隽睿打招呼,“隽睿,你别理这混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见二叔两个字,冷隽睿摸了摸鼻子,“怎么了,连堂字也省了?什么时候学会讲礼貌了?” 冷隽睿在冷家的身份有点特殊,确切的说,是辈分尴尬。 比如,他和冷傲琛,尽管他就比那个二世祖大三岁,今年才二十六岁,但他们还真是堂叔侄的关系。 冷傲琛是冷家长房长孙,冷隽睿是冷家二房幺子,就算年龄差距再小,冷傲琛也得管他叫一声“二叔”。 从小冷傲琛就特不服气,可是冷隽睿偏偏爱逗他:有本事你叫我一声二哥试试?就算是堂的,我也是你叔。 冷隽睿意味深长地看了冷傲琛一眼,就一眼,看得他心头一han。 “没胆量娶是吧?”冷隽睿冷冷地问,“真不后悔?” 机会就一次,他只给这一次机会。 冷隽睿绝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瞻前顾后,拖泥带水。 曾经他就是因为太顾忌家族辈分和规矩,明明牵挂那个小姑娘多年,却始终不能靠近。 如今重活一世,他肯定不会再放弃任何追求幸福的契机,绝不拘泥与保守。 他要将未来的幸福,牢牢地掌握,绝不放手。 “后悔?多年不见,我连那丫头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干嘛去惦记她?”冷傲琛才不后悔,“我身边的妞儿多得数不过来。” 冷傲琛的妈妈也是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这不楼下还有被拦着不让进门的文工团姑娘,正哭着喊着要见她家儿子呢。 冷隽睿对冷晋松说,“让这小子起来,我带他去叶家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