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 宋欣使劲憋了气,试图弥补一下刚才突然下线的智商,没有呼吸声是不是比较难以发现?应该没有发现吧,发现了的话不如狗带,没脸活着了。 罗根:“小朋友,三点了,还不睡?” 宋欣卟地一声,差点呛出眼泪。 …… 罗根倒了杯苏打水,火光闪烁着覆盖上他的赤膊的上身,罗根的上身修长而结实,此时仅穿着条灰色的睡裤,坐在了宋欣旁边的靠椅上。 宋欣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小时候看漫画的时候,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喜欢的英雄会坐在自己身边,还只穿了一条裤子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但是那时候宋欣还没想到过,huángbào的还在后面,只穿一条裤子算什么。 …… 罗根眉头挑起,问:“摸都摸了,看倒是会脸红?” 宋欣羞愤欲死:“不不那、那是误会……我那天晚上太困了……” 罗根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小朋友,你摸完还对我说了一句‘还真挺大’。” 宋欣没脸见人了,简直想要跳楼,更可怕的是这还是真的。宋欣砰地一头栽进小huáng鸭,小huáng鸭靠垫呱地一声尖叫。 罗根又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宋欣羞愧道:“没、没怎么……” 罗根敏锐地问:“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其实……”宋欣顿了顿,难过地道:“我确实做了亏心事。” 宋欣难过地说:“我上一篇报道,好像……捅了篓子。” 宋欣翻出手机,打开推特给罗根看那些评论。宋欣毕竟脸嫩,也没什么社会经历,罗根一问,宋欣根本隐瞒不住。 她递出手机后就惴惴不安地等待罗根脸色一变,从此开始和自己保持距离。宋欣越想越紧张,抱着的小huáng鸭抱枕发出吱地一声。 罗根拿着宋欣的手机翻了翻,火光明明灭灭,长夜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宋欣低下头,越想越想哭,可是她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成年人的世界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发生的事情和努力是真的。 本以为已经开始有了改变,可是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型。 罗根沉默着放下手机,宋欣小声说:“……对不起。” 罗根·豪利特眉头皱起:“……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 宋欣鼻子发酸,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对不起。宋欣想,但是到底对不起了什么,她没有力气想。 罗根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她:“……你真是个孩子啊。” “小朋友,这不是你的错。”罗根道:“我见过的多了,这些说话的人就算没有你这篇报道,也是一样的讨厌我们。他们只是发现有人开始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样’,‘变种人似乎也没有这么可怕’……发现有人不认同他们,就开始跳脚了而已。” 宋欣憋着眼泪,说:“可是……” 罗根·豪利特称得上好脾气地道:“听着,我不是教授,说不出什么高深的话。但是你至少得知道,这世上肯定会有讨厌你和你的朋友的人,而且你无论怎么努力这些人都不会认同你。所以这种时候你要做什么?” 宋欣想起学生时代喝过的无数jī汤,立时顿悟,机智地说:“不理会!” “那当然是,”罗根说:“——揍扁他们。”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啊!宋欣噗哧笑出声,连眼睛都笑弯了,像一只小月牙儿。 罗根终于也露出了笑模样,他翻了颗糖丢给宋欣,对宋欣温和道:“没有人会怪你,那些人就算没有你也是那狗样子,去睡吧。” “你要做的是什么?”罗根随口道:“就是把你能争取的所有人都争取过来,再去消灭那些反对你的人。谁管那些反对的人喊得多响呢?和你有关系吗?” 宋欣顿时神智一片清明,压了她数个小时的沉重的情绪瞬间消散无踪。 然后罗根伸手在她的手指上攥了一攥。 “去睡吧。”罗根温和地说:“别感冒了。” 那一下jiāo握十分短暂,金刚láng的手掌粗糙而坚硬,满是岁月和生命的痕迹,宋欣却只有指节上握过笔的一层薄茧,那双手纤细又冰凉,犹如某种白色的花朵。 宋欣抬起头,轻声问:“一直……都这样吗?” 这个世界上的——这么多的歧视,这么多的攻击和诋毁,这么多偏见和处处为难,这么多恶语相向和这么多厌恶的目光……对他们而言,一直都这样吗? 雨水穿过荒野和火焰,穿过城市和乡村,穿过人群。 罗根说:“一直都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痴汉抖S脸和花村小霸王他哥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