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汉服就不会奇怪了。”秦狰顿了顿话音,“你想穿就穿,怕别人看就在家里穿。” “那也没有我的尺寸吧?” 秦狰不假思索,直接道:“我找人给你订做。” 这下柳寻笙完全可以肯定,秦狰就是在哄他——都不是安慰了。 柳寻笙仔细回忆着他来到秦狰家里后的点点滴滴,好像他提出所有请求,男人到最后都没有不同意的。他越发觉得生活在秦狰别墅里的日子不比他以前在客栈时差,甚至要更好,毕竟起码在客栈里时,可没有人会像秦先生这样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来。 “秦先生。”柳寻笙放下调羹,哒哒地跑到秦狰手边,又认真地说,“我法力已经恢复一些了,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可以报答你了。” “我不急。”秦狰没把柳寻笙的话放在心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柳寻笙,确认这次柳寻笙手上没有油渍后放心了,和小牡丹说,“你还是先存点法力把你的人形化完吧。” 秦狰不在意,柳寻笙却很在乎,当下就决定了以后要减少自己玩手机的时间,多把时间用来修炼。 第二天牧鹤按时来到湖景别墅为秦狰做心理状态的复查。 他进书房后见窗台上只放着一盆chūn剑兰,没有上次那盆昆山夜光的影子,下意识地问了句:“咦,秦先生,您那盆昆山夜光已经送回沈先生那里养了吗?” 这是上次秦狰用来掩饰自己养了盆牡丹花的借口。 然而事实上他不仅还在继续养着那盆牡丹,还伺候的比以前jīng细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养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 秦狰沉默着,正想着自己是实话实说算了还是怎么着,就听牧鹤夸他道:“秦先生,你脸色看起来不错,最近睡眠应该很好了吧。” “是,没有再继续做那个梦了。”秦狰说。 牧鹤又问他:“那你梦里的那个少年还继续出现吗?” “他还是在的。”提及柳寻笙,秦狰扯了下唇角,“不过你说的对,他并不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 而是一朵真实存在的花妖。 现在可能正在书房隔壁玩手机呢。 其实这个答案比少年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还要惊世骇俗,秦狰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或许他所看到的那个还没巴掌大的柳寻笙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觉得和柳寻笙待在一起很舒服,就算每天伺候他像伺候小祖宗一样,他也不嫌烦,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以前从来没有过,所以就算是幻觉,他也不想再治了。 牧鹤作为他的心理医生,为他治疗已经差不多有四年了,牧鹤重点会问的那几个问题秦狰再了解不过,因此不等牧鹤开口,他就说:“我没有再失眠,也没有出现幻觉幻听的情况,情绪特别低落或是格外兴奋的情况也没有。” 牧鹤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蛊惑秦铮说实话:“秦先生,是真的没有吗?” 秦狰回望着他的双目,肯定:“是。” 牧鹤在确定秦狰有没有在说谎,他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前例——瞒着他不肯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况。不过秦铮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是真的很好,只要没有被别的特定因素刺激到,这样的稳定还能持续很久。 “那就好。”牧鹤点着头,起身收拾病历本,“我是由衷地希望,我每一个病人都能彻底痊愈,让我失业。” 秦狰与他道谢:“谢谢你,牧医生。” 牧鹤笑道:“不客气不客气,我觉得我们有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 秦狰刚把牧鹤送到别墅门口,他们就瞧见一辆红车的跑车倏地在路边停下,随后沈听弦打开车门,脚还没落到地上他就大叫着秦狰的名字:“老秦,咱们发小多年你就这样对我啊?收了我一百万竟然都不回我消息!” 秦狰把别墅的大门打开,让牧鹤出去,同时也让沈听弦能够进来。 沈听弦本来还想骂秦狰两句呢,看见牧鹤居然在,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笑着对牧鹤说:“牧医生您也来了啊。” 牧鹤也笑了笑,说:“我就要走了。” 沈听弦指着秦狰道:“诶,你不给秦狰看病了吗?” 牧鹤说:“看完了,秦先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沈听弦一听秦狰没犯病,立马呵呵冷笑两声,捋了袖子就朝秦狰走去,那阵势瞧着就像是要打架似的。 但是沈听弦打不过秦狰,只敢色厉内荏道:“我来看小牡丹了。” 牧鹤闻言了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啊,看来还没送回去。” 秦狰:“……” 看花是不可能的,秦狰还是用那句话回沈听弦:“花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