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这边心中各有计较地玩笑的时候,一直呼呼大睡的阏灞醒来了。 茫然地打量一圈四周,憨憨地嘟囔了一句: “原来是个梦呐,突然那么冷,俺还以为是到表舅家捏。” 翻个身就又睡着了。 [昌溟宫] “柔儿……” “殿下……” “呃!” 成串胡乱的呢喃后,昌溟宫内安静了下来。 身上还泛着层薄汗的常柔,略显倦怠地枕在沧溟胸前,闭着眼眸近乎呓语地轻声问: “殿下,她那边你可有消息?” 沧溟情欲尚未完全散去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层层冷意,语声冰寒地回答: “她们三人一路游玩闲走,到现在还没出龙族属地!” “可恶!” 纤纤玉指在沧溟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略作思量后,常柔才用她惯常绵软的嗓音劝说着: “殿下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柔儿会心痛的。” “此事……依柔儿看来,殿下不可操之过急。” “她们慢,那就慢好了。” “时间越长,这事儿才越不会和殿下扯上干系。” 摩挲着常柔光滑的背脊,沧溟有些心有不甘: “那不是太便宜她了……” 这点城府都没有,还想继承龙皇之位? 你怕是想瞎了心吧? 也就占着你是龙皇一脉嫡出,不然……哼! 心里腹诽连连,面上却是不漏分毫,常柔依然用那种温温柔柔的嗓音轻声规劝着: “殿下……前几日的风波,可还未完全平息呢……” “殿下拿上去的那份供状,里面到底几分真假,龙皇陛下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呢。” “虽不曾明言,可陛下不满之意颇浓,殿下还得小心才是。” 沧溟只是屡屡受挫,心里很有些烦躁,但终究不是傻子,沉吟片刻后才道: “也罢,就让她再逍遥几日。” 沧溟对胧月的那点心思,常柔心里清楚地很: 最开始只是想借姻亲关系攀附上神,谁想居然被那小人鱼给拒了婚? 这下子可不得了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再加上人家现在出落得国色天香,你就男人贱性发作,上赶着想征服人家。 偏偏人家本族虽弱,后台却硬,你又不敢摆明车马欺上门去,只能暗地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小动作接连失败,就现在这般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 呵呵…… 不过……我常柔委身于你,也是别有所图。 没了那个“爱”字,我自然也不会计较你沧溟心里装的到底是谁? 时不时帮忙出谋划策一二,落个识大体的名头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拈酸吃醋惹人嫌呢? 只要被你这草包殿下倚重,要什么没有? 打定这番主意的常柔,嘴角勾出丝得意的浅笑,凑到沧溟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好一阵儿。 也不知常柔说了什么,那沧溟是越听眼睛越亮。 待到常柔说完,这渣男眉眼间的阴霾居然已经全部烟消云散! “柔儿果然不愧是本王的智囊!” “本王这就去安排布置!” 说完,沧溟就急火火地下榻穿衣,撇下常柔,自顾自地离去了。 看着沧溟急不可耐的背影,常柔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既然不着急去取那“缠绵灵刚果”,胧月和霈恬的游玩历程还是很开心的! 反正有灵兽代步,又不用自己赶路。 随便指个方向,这灵兽就会不偏不倚地行走在路线上。 寻常景物,那就随便瞧瞧好了。 若是看见什么有趣好玩的,胧月就会叫上霈恬,唤停灵兽下去游玩一番。 至于吃食,霈恬的储物法宝里有得是好吃的! 而且,这几天胧月居然无意间解锁了阏灞的新技能——厨艺! 胧月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三米多高的汉子,居然有这么个爱好,而且还随身自带了全套炊具! 如果只是会做,也就罢了。 偏偏这阏灞做出来的吃食,不但卖相精美,还色香味俱全,那味道比起龙宫的厨子,还要更胜三分! 妥妥的顶级大厨! 只吃过一顿,霈恬对自己储物法宝里那些吃食,就再也没了半点想法。 每天这姐俩就巴巴地盼着饭点,等着阏灞完全不重样的一日三餐! 虽然没打算全速赶路,但总体来说行进方向依然是在向西的。 这样一来,横跨的海域颇多,食材自然也各有不同。 阏灞也就有了更多展示厨艺的机会。 又是一顿美餐过后,胧月和霈恬依依不舍地看着碗盘,拍拍肚子满足地对视一眼,同声哀叹了一句: “这样吃下去……会胖的!” 胧月和霈恬这一路上,是美景看着,美酒喝着,美食吃着…… 玩得不亦乐乎! 可这样的谍报,被送到沧溟桌上的时候,给这位好悬没把鼻子气歪! 以为两人全速赶路,沧溟所有的埋伏都是按照“白羽冰波兽”的最快脚程计算的。 分别布置在了七百万里外的“毒霆峡谷”,和一千两百万里外的“幻罗暗流”。 可现在…… 沧溟的手下已经在这俩地方,饥肠辘辘地喝了十几天海水了,两位姑奶奶还连二百万里都没走出去呢! 就这,还是她俩“信兽由缰”的结果! 要是俩姑奶奶自己走,估计还在五十万里的海域里溜达呢! [昌溟宫·书房] “咚!” 沧溟把今天送上来的谍报,怒火万丈地拍在了桌子上: “混蛋,她们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在窗边案几旁翻看古籍的常柔,见沧溟这幅模样,知道他是气得不轻。 款款走到沧溟身后,伸出白皙的玉手,一边为他按揉着太阳穴,一边柔声劝慰: “殿下万万不可动气,会伤身的。” 沧溟用手指“咚咚”地敲着桌上的谍报,气急败坏地吼着: “这个状况,你叫我怎么能不动气!” 常柔绕到桌边,拿起那份谍报扫了两眼后将它又放了回去,略略思筹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殿下……为何不派人帮她们加加速?” “加速?” 沧溟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反问了一句。 常柔以锦帕掩口轻笑,丢出来句听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殿下平日里出行,若是灵兽坐骑不肯走,殿下是如何做的?” 看到沧溟恍然大悟的模样,常柔又扭着水蛇腰回窗边案几旁翻看古籍去了。 [晶焰海] 这一日,又到了饭点。 因阏灞自去寻找食材,胧月和霈恬百无聊赖,便下了灵兽坐骑四下游玩。 正玩着,却听一片嘈杂之声响起: “抓住那贼人!” “偷盗我族镇族之宝,罪大恶极!” “抓回来处以极刑!” “……”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紧接着,就看见阏灞被一群举着锯刃的剑鱼族,不依不饶地追赶着,他口中还一叠声地催促着: “恩人呐,快上坐骑,俺们得赶紧逃咧!” 胧月和霈恬被阏灞闹的莫名其妙,但看那些剑鱼族人群情激奋,明显不像是能说通道理的模样。 也就从善如流地骑上了灵兽,三人一骑绝尘而去,留下了骂骂咧咧的剑鱼族人。 等到甩掉了剑鱼族人,胧月这才逮着空子问阏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偷了他们的镇族之宝?” 阏灞明明三米多高的汉子,这会儿委屈地跟被遗弃了的小狗似的: “俺没有!” “俺就是溜达着去搁恩人你们找食材咧。” “谁想到,俺刚采了几个海蘑菇,还麽揣进怀里捏,就被这群不知道打哪儿蹦出来地家伙给揪住了。” “非说俺偷了他们滴镇族之宝!” “俺连他们镇族之宝是嘛玩意、长啥样,俺都不知道……” “俺偷啥咧?” “难不成这海蘑菇是他们滴镇族之宝?” “可这玩意儿满大海都是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