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正说得起劲的苗名义,突然听见手机忙音,脸顿时就黑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chuáng头柜上,抹了一把脸,骂道:“什么玩意!” 旁边画着浓妆的女人见了,连忙过来赔笑。 苗明义不耐烦的把人推开,想想,他又把手机拿回来,打了电话给公司的人。 “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公司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电话一通,苗明义就是一通骂。 “不是的,我们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但是……” “不是什么?这都多少天了,这事你们办成了吗?光知道顶嘴。” “但苗总,那个专家根本不愿意见我们,更别说谈谈,而且他还让别人也不许……” “他说不见你们就不见,你们是没长腿还是没长脑子,不会过去找他?还有,他说不许接就不许接?他什么东西?我还就不信了,能有人看着钱不心动……” “我告诉你们,最迟后天,后天要是这事还办不下来,你们就全部收拾东西滚人!” 训斥完人,苗明义愤愤的扔掉手机。 夏希曦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半下午。 他来到休息室时,李曲殷正坐在那里看书,认真而专注,让人都有些不忍打扰。 李曲殷翻页时,才注意到对面多了个人。 “醒了?”李曲殷放下杂志。 “怎么不叫醒我?”夏希曦放下咖啡。 来这里两天,他就睡了两天。 李曲殷嘴角勾起,“我觉得你肯定是累了,所以就想让你多睡一会。” 早上去爬山,走了挺久。 夏希曦没搭话,有时李曲殷确实很细心,特别是对他。 “等下还去钓鱼吗?”李曲殷又问。 夏希曦看了他一眼,李曲殷估计还惦记着要钓鱼给他吃。 “我问了这里的人,他们说这个季节挺好钓的,昨天我们应该只是运气不好。”李曲殷怕夏希曦不去。 “好。”夏希曦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是出什么事了吗?” 从刚刚开始,李曲殷脸色就有些难看。 闻言,李曲殷顿了顿,他本不想把情绪带到夏希曦面前。 只是面对夏希曦的询问,他情不自禁就话多起来,“还是工作上的事,就之前那个人。” “他怎么了?”夏希曦记得,李曲殷之前是说过遇到了一个非常讨厌的人。 “他在背地里给我使绊子。”李曲殷寒眸冷冽如冰,最好别让他找到那人。 “为什么?” 李曲殷苦笑,“为了钱吧。” 夏希曦没再多问,为了钱,有的人什么事情都gān得出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李曲殷感慨。 明天下午,他们就得回去了。 李曲殷看向对面的夏希曦,夏希曦依旧是他初见时的模样。 白衬衫,黑色小脚西装裤,看上去就跟在校的大学生一样gān净清澈。 他眼里,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世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李曲殷突然好奇,他实在很难想象夏希曦每□□九晚五去上班的样子。 夏希曦张嘴就要说自己是做古董鉴定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个行业,一直被歧视。 并不是充满鄙夷的那种歧视,而是不理解不了解的歧视。 很多人的观念里,做他们这一行的,不是该在某个深山野林挖坟,就该窝在什么胡同里忽悠人卖假货。 “写报告的。”夏希曦道。 他平时没有太多的工作,基本不用去上班,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出出面,又或者帮忙做个鉴定。 所有的事情当中,写报告是他做得最多的。 所以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撒谎。 李曲殷闻言,想象了一下夏希曦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样子,他都被逗笑,这实在和夏希曦的气质不符。 他还以为夏希曦就应该住在深山野林里,喝着露水以仙气为生。 “你呢?”夏希曦不想多谈自己。 他也有几分担心李曲殷会察觉他的真实身份,毕竟现在还并不是告诉李曲殷这些的时候,他怕李曲殷会自卑。 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了,他会告诉李曲殷。 而且,他的身份并不仅仅只是鉴宝专家这么简单。 “我?”李曲殷被问得一愣,“我就是到处打打零工,什么地方需要我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