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包括水稻在内的许多庄稼生长最关键的时候,正需要费心管理田间地头。要防旱、防涝、防大风、防雹子(冰雹)……少了一个壮年劳力对谁家来说,都有庄稼歉收的风险。 尤其顾成得家人少,只得一家三口,他爹顾长平虽然比顾长庚年岁要小,但庄稼人老得快,也不比壮年人了。顾成得自己是他们家唯一的壮年劳力…… 但是,顾成得却是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不仅如此,他还生怕顾长庚不同意似的,紧跟着就说道:“好,长庚叔,你放心吧,我一定带着成仁,沿着青沙河好好找。” 顾成义的落水,虽然大部分原因都要归结于他自己强出头。但是当时顾成得是与顾成义一起的,对于因为害怕引起林管家的不满,而没选择强行阻拦顾成义这件事情,顾成得自己是觉得问心有愧的。 能让他为顾成义、为顾长庚一家做些事情,他减轻一些心中的愧疚,对他而言,真的是千肯万肯。 顾长庚闻言,将目光转向顾成仁。 顾成仁点了点头,沉声道:“爹,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打听的。” 顾成信和顾成义关系最好,闻言大声道:“爹,我也去。” 一想到顾成仁走了之后,田间地里那些最繁重的农活都要压到自己身上,加上寻人需要花费的粮食和银钱必然不少,而这些都是公中的,有自己的一份在里面,顾成礼就气得ròu疼、肝疼、脸色发绿。 再一听到顾成信也想跟着一起去,直接就气疯了,捂着还在渗血的额角,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道:“疯了,疯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疯了!” 顾成礼一开口,顾长庚就又气得从床上找东西砸他。 顾成礼一边躲着顾长庚扔过来的衣服、枕头、蒲扇之类的东西,一边继续嚷道:“老二没了我也痛心,可……有你们这样,生拉硬拽的,要把一大家子人都拖到泥潭里去的吗?”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顾长庚气得浑身发抖,连脖子都红了,指着顾成礼骂道:“你二弟是替你去送粮才出事的,你究竟长没长心肝?” 到了这一步,顾成礼也把心横了下来,冷笑着说道:“他虽然是替我去送粮的,可却是他自己找的死。” “若真是我自己去送粮,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出事情。” 顾成礼说的是实话。 他这人,最擅偷奸耍滑,最是贪生怕死,真让他遇到当时那种场景,只怕早就能缩多远就缩多远,哪怕被逼着走前面,他也能在烂泥地里撒赖打滚的不下水。 就因为顾成礼说的是实话,一时之间,顾长庚竟然找不到话来说,只能一遍一遍的念着:“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啊……” 念着念着,狠狠捶了几下胸口,面上老泪纵横,悲恸得说不出话来。 “老大啊,你少说两句不行吗?”顾刘氏指着顾成礼,带着哭腔说道。说着,又去帮顾长庚抹心口,嘴里说道:“老头子,你别这样,你消消气,你消消气啊。你若是气坏了,我可怎么办……”自己也是满脸泪水。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有你这样同爹说话的吗?你这是不孝!”顾成信涨红着脸,指着顾成礼说道。 顾成礼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梗着脖子说道:“我难道说错了吗?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顾成仁紧紧抿着唇,握紧了拳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成礼的面前,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猛的一拳打了过去,直接将顾成礼打翻在地。 “他爹!”顾孙氏见状,连忙扑过去扶顾成礼。 “爹!”顾有庆也奔了过去。 连顾大丫都走到了顾成礼的身边。 顾成礼被顾孙氏扶起,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里赫然是一颗掉落的牙齿。 顾成礼又急又慌又怕,色厉内荏的指着顾成仁喝道:“顾成仁!你敢殴打长兄!” “你?长兄?”顾成仁嘴角微微扯了扯,轻蔑的说道:“你也配?” 顾成信也站到了顾成仁的身边,抿着唇,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成礼。虽然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你们……”看顾成仁和顾成信都冷冷的看着自己,顾成礼心生胆怯,扭头向着顾长庚和顾刘氏的方向喊:“爹,娘,你们连这都不管吗?” 见长子如此的无耻又不堪,顾长庚气得坐都坐不稳了,想找东西扔他,可能够得到的东西,都在刚刚就仍光了…… 顾长庚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指着顾成礼,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出来。 顾有墨原本就站在床边,见状连忙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一只,递到顾长庚手里。 手里头有了东西,顾长庚想都没想,直接就朝着顾成礼掷了过去,随后双手扶着床沿,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冲着顾成礼吼道:“滚,你给我滚!滚出去!” ☆、106.第106章 这家不分不行了 听到顾长庚的话,顾成礼恼怒的夺门而出,走出门口又扭头冲着顾孙氏等大房的人吼:“还不给我滚出来,在里面等着被赶出来丢人现眼吗?” 顾孙氏期期艾艾的看向顾长庚和顾刘氏,见两人都没看自己,当真领着一双儿女走了。 一出去,就看到顾成礼脸色阴沉的站在自己住的房间门口,额角已经没有渗血了,但是嘴却肿得老高。 看到顾成礼眼中的怨毒,顾孙氏心中有些怕,说道:“我去拧条帕子来,给你敷一敷。” 顾成礼不置可否,顾孙氏连忙去打了凉水,拧了两条湿帕子过去给顾成礼。 顾成礼接过顾孙氏的递过来的湿帕子,捂住嘴角,冲着顾有庆和顾大丫说道:“你们两个看着门。”说着,看向顾孙氏:“跟我进来。” 顾孙氏跟着顾成礼到了里屋,顾成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顾孙氏带了几分小心挨着他坐了,用另一条湿帕子去擦他额角和脸上的血。 到底是自家男人,擦着擦着,顾孙氏还是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你爹和老三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打你。” 等顾孙氏擦干净顾成礼脸上的血,将湿帕子收回,顾成礼从她手上将帕子拿了过来,看着上面的血迹,语带怨恨的说道:“这个家,不分不行了。” 顾孙氏皱了皱眉,小声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不能分家吗?” “蠢。”顾成礼看了顾孙氏一眼,接着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情况,能一样吗?” 顾孙氏难得的没有反驳顾成礼说自己‘蠢’,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顾成礼倒也没让顾孙氏失望,继续说道:“之前是因为老二两口子没儿子,干活又舍得死,不分家的话,咱们日子过得轻省。而且,有老二在,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