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虞九珂就听到莲音的声音: “多谢裴大人记挂,我家郡主经太医院会诊,已用了药,身体已然无恙。” “如此甚好。” 裴晅的语气听不出息怒,虞九珂好奇的几乎要坐不住。 裴晅到底要做什么啊? “这是下官家传的跌打药,郡主若用的到可试试看。” 虞九珂:“……” 来送药的? 莲音也是奇怪得很,裴状元到底什么意思啊?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既是专程送药的,莲音回过神后,正要上前去接那瓷瓶…… 车帘突然打开,虞九珂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莲音一脸疑惑地看着郡主。 虞九珂利落站稳,冲裴晅笑了笑道:“多谢裴大人好意,莲音,替我收下。” 别人亲自来送药,不管他到底什么打算,这个面子,她都得给。 至少不能在这上面让裴晅记她一笔。 所以,原本打算躲着裴晅的她,只好下车,当面道谢。 裴晅抬头,一脸平静道:“郡主客气了。” 就在这时,乌云消散,如水的月光倾洒下来,清楚映出两人的身形和五官。 玉枝给虞九珂梳的是高椎髻,头发全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发髻嵌了十颗流光溢彩的红宝石,没有多余的坠饰,却更显贵气,一身大红色云锦宫装,艳丽尊贵,眉眼间尽是绝色,美的不可方物。 裴晅还是白天那套蔚蓝色锦袍,长身玉立,月光下,更添了几分柔和,整个人如画里走出来一般。 莲音完全看呆了。 连药都忘了接,只傻傻看着裴晅。 直到一阵风chuī来,莲音才回神,忙上前接过药。 额头已经消了肿,只是还有些淤青。裴晅只看了一眼,就自然地收回了视线,恭敬道:“下官恭送郡主。” 虞九珂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裴晅才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出宫门的孟珍毓眼里。 手里的帕子再经不住蹉跎被她绞成了碎片。 又一阵风chuī来,乌云再次蔽日,裴晅朝虞九珂离去的方向看了眼,一手掩在袖子里,细细摩挲袖中的一颗红玛瑙,微敛的眉眼,轻轻拧了下。 第5章 心这么黑 莲音上了马车,把药捧给虞九珂。 虞九珂一拿到手便蹙起了眉。 触手温凉,只这瓷瓶就不是凡品。 裴晅有这么好心? 莲音从座下匣子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凑过来给虞九珂照明。 小拇指大小的白玉瓶,通体莹润,细腻jīng致,一看就是个稀罕物。 莲音看了看,道:“这瓶子还挺好看。” 虞九珂看了莲音一眼,心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只用好看形容? 但转念一想,莲音打小跟着虞九珂,吃穿用度自然非一般人可比,见过的奇珍异宝,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翊王府没有的,倒显得她没见识,寡见鲜闻了。 虞九珂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是挺好看。” 莲音本没把裴状元的药当回事,都把人推下假山了,能有多好心? 刚刚定是在做样子给别人看,好让人知道,事实就如郡主所言,是郡主不小心摔下了山,他们二人并无嫌隙。 毕竟没谁把人推下了山,又巴巴来送药的。 可这药分明很名贵的样子,莲音又不懂了。 好一会儿,莲音终于想通了。 她家郡主身份尊贵,就算要逢场作戏,也得顾及皇家脸面不是,太差劲的东西怎么能呈到郡主面前? 这么一想,莲音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又没了。 虞九珂翻来覆去看手里的白玉瓶,想起什么,问道:“莲音,刚刚裴大人说的是家传跌打药?” 莲音刚刚只顾惊讶了,压根没怎么注意听裴大人的话,被郡主这么一问,仔细想了想,“嗯,是,裴大人确是这么说的。” 虞九珂挑眉:“裴大人祖上行医?” 莲音被问住了。 这一次她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今儿在御花园,奴婢只听人说裴大人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一位很有名的大儒。” 虞九珂心头疑问更甚。 祖上不行医,书香世家,哪里来的家传跌打药?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虞九珂想了想,打开了玉瓶。 刺鼻的辛涩味立时充斥车厢…… “阿嚏!” “咳咳……” 莲音一边咳一边喊车夫停车,手忙脚乱扶虞九珂下车。 下了车,虞九珂眼泪汪汪扶着车身喘气。 “郡主,”莲音也包了两包泪,不住给虞九珂扇风:“郡主您没事吧?” 呼吸了新鲜空气后,虞九珂终于活了过来,冲莲音道:“没事。”心里却把裴晅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