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兄弟,你gān什么?” 张林吓了一跳,忙拨马回身,举刀相迎。 刀枪jiāo击,铛的一声脆响,张林被盘龙枪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他在马上闪身躲过刘闯的大枪,大声道:“孟彦兄弟,我是来帮你。” “帮着麋竺,取我性命吗?” 刘闯恶狠狠骂道:“你张林一家老小都在朐县,为何冒如此大风险助我?难道就不怕牵累家人?你既然来助我,为何你手下没有一张熟悉面孔……还有你这匹马的臀部,为何会有麋家马场标记?张林,莫非想要欺我不懂事吗?” 五大三粗的刘闯,突然间有如此缜密心思,让张林大吃一惊。 此前,刘闯展现出了qiáng绝武艺,但张林并没有放在心上。和麋竺想的一样,刘闯不过是个莽夫。所以,张林在麋竺面前直言不讳:若论搏杀,刘闯杀我十个;但要杀刘闯,却非难事。 可到头来,还是被刘闯看出了破绽! 刘闯枪疾马快,几个回合便杀得张林手忙脚乱。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张林原以为能抵挡几下,可是……他连忙大声喊喝,在他身后的兵卒,一声呐喊,将刘闯团团包围。 这些个兵卒,并非朐县巡兵,大多是麋府僮客。 所谓僮客,自然有些本领,否则又如何在别人府上白吃白喝?刘闯眼见对方蜂拥而上,却没有半点惧色。大枪上下翻飞,呼呼作响。象龙马长嘶不止,就好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刘闯心知,这种时候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故而大枪使足了气力,几乎是挨着就死,沾着就亡。 僮客们刚开始还显得非常勇猛,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连后退。 这刘闯势大力沉,马前几乎无一合之敌。 张林脸色发白,挥刀指挥人手阻拦刘闯,同时更不停呼喊,命人擂响战鼓,chuī响号角,召唤人手。 麋竺给了张林八百人,不过张林并没有全部带在身边。 朐县那么大,他也不清楚刘闯会走那条路,故而把兵马分成四队,在城中设立了关卡。他自领一支人马,在城中搜索。原以为可以把刘闯引到陷阱中伏击,哪知道被刘闯一眼看破。 张林感觉有些怕了……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上前围杀,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鼓声,轰响;号角声,长鸣! 远处,人声鼎沸,麋家僮客以及朐县巡兵,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刘闯心知这样子下去,他很难杀出重围。人越多,就越危险……与其在这里厮杀,倒不如赶快逃离? 想到这里,他也不恋战。 盘龙枪夜战八方,只见大枪翻飞,枪影闪动。 十几个僮客被瞬间斩杀长街上,刘闯纵马向前冲,从人群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朝城北方向逃走。 “休走了刘闯!” 麋家僮客齐声喊喝,在后面紧追不舍。 刘闯也不回头,拖枪而行。 象龙在长街上飞驰掠过,很快就来到城北处,张承所说的那个缺口。 城墙,大约有两米多高,城外流水声潺潺。 刘闯看了一下城墙高度,又推测了一下城外游水的宽度,不由得眉头一蹙。他左右观看,就见在距离城墙不远处,有一个大约两米左右的土包。他想了想,纵马冲上土包,在象龙背上站起来,举目观瞧。看不太真切,约摸着有四五米左右的宽度。若再加上城墙,差不多近七米左右。刘闯眉头紧蹙,有些拿不定主意。七米的距离,象龙是否能够跳跃过去呢?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已由不得刘闯再多做考虑。 昔日,刘玄德跃马檀溪,那檀溪有三丈宽。而今……象龙比之那的卢马,似乎毫不逊色。 只是刘闯的体重,再加上盘龙枪…… 刘闯深吸一口气,拨马往回走了十几步,而后看着那残破的城墙,心里一横,催马就冲过去。 土包没有城墙的高度,但是紧挨着城墙。 东汉时的城墙,大都是是用夯土筑城,故而坍塌之后,夯土堆积成山。 这土包应该就是坍塌后残留的夯土形成,象龙马不断加速,眼见着就要到土包边上,猛然一声长嘶,腾空跃起。 刘闯匍匐在马背上,感受象龙在空中飞行的距离。 当象龙身体越过城墙,城墙下的河水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六米,至少有六米的宽度。而依照象龙现在腾空的距离,估计到四五米就会跌入水中。刘闯在朐县生活多年,自然清楚这游水是个什么状况。河底全都是淤泥,一旦跌进去,就会被淤泥陷进去,休想跑出来。 盘龙枪,呼的直刺在城墙上,刘闯大吼一声,双腿夹住象龙的腹部,腰部用力,借着盘龙枪的韧劲儿猛然长身而起。象龙似乎也觉察到不妙,在越过城墙的一刹那,后蹄狠狠踹在墙头。 就听轰隆一声,两米多高的城墙,再次轰然倒塌。 而象龙更借着两股力量在空中硬生生向上拔起几厘米的高度,四蹄在空中踏步而行,蓬的一声,落在游水对岸。 城里的追兵,被这一幕吓呆了! 张林更是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张林小儿,你与我等着,早晚我定取你狗命,以报今日之恨。” 刘闯的咆哮声,从游水对岸传来。 接着火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刘闯端坐象龙马背上,盘龙大枪遥指朐县。 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张林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该死,我莫非做错了不成? 第一卷 徐州乱 第038章 君不负妾,妾不负君 龙马者,天地之jīng,其为形也……圣人在位,负图出于孟河之中焉。 伏羲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 在中国历史当中,最为著名的龙马,便是那匹负河图洛书,献于三皇之一伏羲氏的龙马。 故而,在中国神话传说里,龙马也代表着圣贤。 象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只是短暂行走,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到目瞪口呆。 而坐在象龙身上的刘闯,更一枪震塌了朐县城墙,留下一段难以言述的神话传说。 说实话,朐县城墙坍塌,故而有刘闯和象龙的因素在里面,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城墙年久失修,加之游水流淌城下,使得城墙根基早已经松动。不过,在朐县人看来,这正是一种神迹。 刘闯跃城而出,为朐县留下一段传说,便飘然而去。 可是在朐县,刘闯这一跃,却引发出巨大变故。 麋竺本来已成竹在胸,哪知道却得到龙马负刘闯跃城而走的消息,一时间也呆坐着,半晌说不出话。 张林匍匐在地,吓得不敢出声。 许久,麋竺长身而起,清雅面容上露出狰狞之色,“此飞熊降世之兆,实非我大汉之福。今刘使君与袁术决战在即,绝不容此等妖孽横行。传我命令,杀刘闯者,可得千金……若此子不除,必将成我徐州心腹之患。张林,你立刻通知huáng县尊,请他协助出兵,定要除掉刘闯。” “喏!” 张林连忙应命,大步流星离去。 中阁中,只留下麋竺一人,负手立于中央。 火光摇曳,照映麋竺脸色yīn晴不定。许久,他长出一口气,握紧拳头自言自语道:“今乃我麋家崛起之良机,谁敢阻拦我麋家崛起,莫说是什么飞熊?就算赤帝重生,我也绝不放过。” 赤帝,即刘邦。 昔有高祖斩蛇起义,路径砀山,见一妇人哭泣,于是上前询问。 妇人说:“我儿本为白帝,为赤帝所杀,故而哭泣。” 此前,刘邦曾斩杀一条白蛇,于是就有了赤帝之说。麋竺不同于那些世家大族,能挑三拣四,可以不把所有jī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只是一个商贾出身的土豪,也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 所以,当他选择了刘备之后,就等于上了贼船。 刘备如果输了,麋家必然会面临威胁,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