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病?”我问。 钟离转动手中的钥匙,锁匙碰撞的声音让我也跟着咯噔一下。 “白血病。”明明是很严重的病,钟离却风轻云淡地说,而且还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还是rh阴性血。” “那不就是熊猫血?是不是很难治疗?”薇薇顿了顿,然后说,“所以,这是你喜欢熊猫的原因吗?” “啊不是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感觉亲切。其实喜欢的原因是小宇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一个熊猫挂件,虽然后来丢了,我哭了很久。” 又被撒了狗粮啊。 我本来担心薇薇会不舒服,却看见薇薇一脸平静,我有点意外。 房间打开了,客厅是很简约的北欧风,和彦宇家里偏中式的风格很不相同。 这时钟离阻止了我们脱鞋的动作:“先把包递给我,我放进屋里,我们现在就待在家里的话也太无聊了吧!我们一起去逛街,随便去超市大扫荡。” 她可能是注意到我和薇薇的惊讶,然后笑着说:“我的闺蜜来我家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呀。你们是小宇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还给我们两个一个wink。 唔……我感觉暴击。没有想到女神形象的钟离这么亲民。 薇薇就很激动了:“好啊好啊!我最喜欢逛街了!” 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了彦宇让薇薇来见钟离的良苦用心,毕竟钟离这样的性格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只是……她的病…… 我看着她们两个雀跃地下楼的背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萦绕我的心头。 钟离轻车熟路地带我们在人流中行走,距离小区很近的地方就有大型超市广场。薇薇和钟离两个人走在前面,我跟在她们的后面。 倒不是因为她们把我落下,是我故意走得慢一些。 因为我总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熟悉,而且觉得十分难得。 夜幕在霓光灯的照耀下,显得也泛着幽蓝幽蓝的色调。然后我又看到了那个男子,甚至还有……安然姐! 我揉了揉眼睛,还是能看见他们,不是幻觉,他们正坐在路边的咖啡厅看着我们。 我不可置信地追上薇薇,示意她看。但很奇怪的是,当我再次看去的时候,原本的座位上又空无一人。 是……我的错觉吗? “要先去喝星巴克吗?我们可以边喝边逛。”薇薇问。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薇薇和钟离抢着买单,原本我们是想要边逛边喝的,但是钟离觉得路上灰尘太多,考虑到她的身体,我们就一起在咖啡厅里坐下来了。 “离姐姐,你能不能讲一下你和彦宇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吖!我想知道,嘿嘿。”薇薇坐在钟离对面,脸上就差点没把好奇两个字刻上去了。 不过,从钟姐姐到离姐姐这个称呼的变化让我感到蛮欣喜的。 钟离侧头看向玻璃窗外的车流,路灯照在她的侧脸上打出好看的光影,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是:“别看现在身边的朋友总喜欢班花、系花地叫我,刚认识小宇的时候我是小巷里公认的小丑妞。” “啊?”薇薇震惊地出声。 “是啊。”钟离笑,嘴角两侧旋起的梨涡很难让人联想她刚刚话里形容自己的“小丑妞”,“那时候周围邻居的阿姨经常问我妈妈,怎么小梨子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丑成这个样子。那时候……爸爸还在……” “啊,不说这个。不好意思啊,跑偏话题了。”钟离有点抱歉。 我问她:“钟爸爸也是这个病吗?” 她点点头:“不过,不是钟爸爸,我爸爸姓姜,我改姓了。或者说,我妈妈改嫁了。” 我们都沉默起来。 “改嫁后我妈妈就跟着后爸出国了,那时候她已经怀我弟弟了。她让我选,我那时候已经16岁了,选择自己在国内。”钟离说到这里忽然笑起来了,“好在那时候我能选,因为那时候小宇要搬家了,我就让后爸在小宇对面也买了一套房子,然后又当了邻居。” “啊对,说到初见。其实我们一出生就认识了,但真正说上话的是在三岁,刚稍微懂事的时候。我那时候又黑又胖又矮,老是被欺负。男孩子明明没有女孩子高,可就是力气大,那一次我被推倒,是小宇来拦住他们的。” 这时咖啡到了,很感谢服务员愿意来送,不然一般要在柜台等好久。 只是我发现在拿咖啡的时候,钟离的眼眶忽然湿润,但她非常快地擦掉眼泪,又恢复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