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学我们宇文阀的家传武功也教给他吗?” “那是自然,我宇文阀独门心法他用不着,而其他法门,教给他又如何?不仅他想学的要教,他不想学的,也要想着法子骗他学,只要他学了我宇文阀的武功,日后有事看他如何坐视。” “父亲,你方才才说要以诚相待……” “我令你将我宇文阀的武功尽心传授还不算以诚相待吗?” “可是……”宇文成睿无语了:“孩儿告退。” “啊,对了,还有一事。”宇文化及道:“我跟他说我没有孩儿,你在他面前需叫我叔父。” 宇文成睿惊愕:“啊?” “啊什么,还不快去?” 宇文成睿苦了脸:“父亲,你连这个都要骗他啊?” “我不唬他他如何肯心甘情愿的留在府里?” “可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我下午已经将府里的人撤换gān净。” “可这事哪里瞒得过去,他迟早知道的。” 宇文化及语重心长道:“我若qiáng行将他关在府里,无论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领情。但若是骗他在府里,他知道后大不了跺着脚跟我吵一架,孰轻孰重你不明白吗?” “可您方才明明说要以诚……” 宇文化及不耐烦的挥手,宇文成睿只得退下。 宇文化及摇头叹息道:“还真是……一样的特天真特可爱特单纯特好骗,这样相似的两个人,应该能好好相处吧?” 第8章 宇文哥哥加油跑 宇文化及刚离开,萧拾就开始折腾脚上的铃铛,那十二个串在一起的小东西很漂亮,但再漂亮的狗链也是狗链,萧拾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萧拾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老老实实的让宇文化及给他戴上,那是因为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铃铛就能困住他。 第一个方案是解,萧拾找了根鱼骨来开锁,他在这方面可是行家,在扬州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连传他这一手的那个小贼转业成的老锁匠都甘拜下风。萧拾信心十足的拿了鱼骨去捅锁眼,立刻就傻了眼了,天,锁头在哪儿?锁眼呢? 好吧好吧,既然解不开,那就塞好了,哼,正如天底下没有打不开的锁,也没有塞不了铃铛!萧拾的得意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悲催的发现,这哪是什么铃铛,里面根本没有铜舌,但那鈡形的薄壁中不知道封了什么,稍稍动一下就发出悦耳的声音! 该死的!我就不信了!萧拾发狠了! 宇文成睿找到萧拾的时候,萧拾正坐下荷花池边的台阶上,将赤着的右脚一次次伸进水里又拿出来。小巧jīng致的金色铃铛衬着他雪白的小脚像透明了一眼,晶莹的水珠儿挂在上面盈盈欲滴,一下子就闪花了他的眼。 宇文成睿呆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gān巴巴的道:“你在gān什么?” 萧拾懒懒的瞟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就又看了一眼:“你长的和宇文化及蛮像的?你也是姓宇文的吗?” 宇文成睿皱眉道:“你怎么可以直接叫父亲的名字?” “咦?”萧拾狐疑的看向他:“宇文化及是你爹?” “不是!”想起刚才父亲吩咐的宇文成睿答得飞快,反而显得心虚,他立刻弥补道:“他们不是说叔父是你父亲吗?” “哦,”萧拾回头继续自己的工作,懒懒道:“他不是。” 宇文成睿在他身边坐下,道:“你在gān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萧拾立刻jīng神一震,眼睛亮起来:“你帮我?” 宇文成睿认真的点头。 “那太好了,正好我眼睛都看花了,这个方位视线也不好……”萧拾道:“待会我将脚伸到水里去,你帮我看着,看那些小铃铛冒不冒气泡……你可看仔细了,小小的气泡都不要看漏了。” 宇文成睿信心十足:“这个容易,jiāo给我好了!” “看仔细了啊!” “没问题!” 片刻后…… “怎么样?有没有气泡?” “没有。” “真没有?” “嗯……应该是没有。” “小小的也没有?” “唔……好像是没有的。” “针尖一样大小的也没有吗?” “那个……也许是没有吧?也许有……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再片刻后…… “这次呢?有没有?” “好像是没有的……” “没有吗?” “又好像是有……” “啊?” “我们再来一次,最后一次,我一定仔细的用力的看,这次一定不会看错!” 再片刻后…… 再片刻后…… 再片刻后…… “让我休息一下,我头晕……唉,我现在看什么都花花的……我休息一下再给你看。” “哼!”萧拾不满的背对着他,将脚放到跟前研究:“难道真的一点儿缝都没有?不可能的吧……是不是气泡太小了,看不出来?啊,有了!” 萧拾转过身来,笑的极是灿烂:“那个……宇文那个……啊,宇文哥哥!” 看着萧拾雪白jīng致的小脸笑得如山花烂漫,一双点漆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自己,清越稚嫩的声音软软的叫自己哥哥,宇文成睿觉得眼花的更厉害了,晕乎乎道:“什、什么?” “宇文哥哥,你练的是你们家的玄冰真气是吧?” “嗯,你想学吗?不过叔父说你的功夫比我们家的玄冰真气还要高明,学了没用。” “我不学,”萧拾兴致勃勃:“听说你们家的武功可以凝水成冰,诺,你在水里把这个铃铛冻起来,回头拿出来化了水要是流出来就说明它是有孔的!来,快快!” 宇文成睿脸涨得通红:“……我功力尚浅……” 萧拾立刻变了脸色:“那就是不行罗” 宇文成睿不情愿的点头。 萧拾气的扭过头去:“还说帮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帮我做什么?” 宇文成睿也生气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尽力的帮居然还要发脾气,他堂堂宇文化及的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冷哼一声也扭过头去,好歹记住父亲要与萧拾jiāo好的命令,才没有转身就走,但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这么惯着他! 正这么想的时候,萧拾甜甜的声音又传来:“宇文哥哥……” 原来萧拾不知想到什么又凑到面前来,舔着脸儿笑。 宇文成睿没好气的吼道:“gān嘛?” 笑盈盈的小脸瞬间僵住,露出委屈的神色,漆黑的眸子里渐渐雾气氤氲,凝成水滴,却被死死压抑在眼眶里,花瓣儿似的嘴唇被雪白的贝齿咬住……那委屈的极点又qiáng忍着不敢落泪的样子,顿时让宇文成睿罪恶感大增,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个小孩子斗气,而且还是刚被抓到陌生环境限定了自由的小孩,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顿时放柔了声音,手忙脚乱道:“我不是要凶你,我是气自己没有用……啊对了,你刚才叫我gān什么?” 萧拾迟疑的不敢说。 宇文成睿顿时更加内疚:“没关系,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做的到一定会帮你的。你别怕,在这里像在自己家一样,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萧拾犹疑道:“你真的会帮我?” 宇文成睿就差拍胸口保证了:“一定。” 萧拾雀跃起来,道:“宇文化及说这个小铃儿的声音可以传的很远,我想知道它到底可以传多远。宇文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试试?你朝着一个方向跑,等听不到声音的时候就回来,告诉我你跑了多远好不好?” “这个容易,没问题,你等着啊!” “宇文哥哥,你要快快的跑啊,我会等的着急的!啊,一定要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才可以回来哦!” “嗯,知道了……” 宇文成睿轻功不错,很快就离开了萧拾的视野。萧拾找丫头要个了锤核桃的小锤子,垫在青石板上就开始狠砸。但铃铛侧放着一砸就跑,倒扣着有被自己脚腕挡住没处下锤,萧拾砸的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