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秦肆随同徐诗诗,带着秦萌萌准备回家。 黄雨坤想要亲自去送,被拒绝,其余人诸是如此。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秦萌萌已经睡得深,将她放在床上,秦肆坐在床边。 徐诗诗就在一旁,静静的盯着秦肆。 五年不见,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成熟许多,双眸深邃不可深透,宛如黑洞一般不见底。 同时,他身上,也多了几分奇迷的气息,总之秦肆和昔日大有不同。 她不知秦肆经历过什么,但她能猜到,秦肆这些年,恐怕是受苦了。 “秦肆,你手怎么了?” 徐诗诗突然见到秦肆手腕有道伤疤,很长,看起来令人心疼。 “不太清楚,总感觉有些事,记不起来了,但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感觉这伤,是在梦里留下的,梦中有你。”秦肆笑道,秦肆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她,也就找了一个借口:“诗诗,我还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其实理想不那么伟大,只愿年过半百,归来还是少年,希望有机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不辜负这一生吃过的苦,诗诗,以后,我会用心待你。” 徐诗诗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她好像感觉得到,秦肆经历过某一些事,没人知道,他在漆黑的长夜,经历过怎样的抉择,又遭遇了怎样的绝望,或许各种苦难和困难把他包裹。 有羞辱感、独孤感、绝望感、自卑感...或许都光顾过他。 也许是他,在灵魂深处,那个处于逆境之中的自己,没有对一切困难和痛苦妥协。 “秦肆,你这五年,经历了不少事吧。”徐诗诗说道:“你和以前大不同了。” “嗯,或许吧。诗诗,我听说,你被徐家赶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信息,秦肆都是通过唐荣欣才得知这一切。 再次之前,秦肆也是通过唐荣欣,找到徐诗诗在九天集团上班。 对于被徐家赶出去这件事,徐诗诗想起时,心中就疼痛。 可是,她既然选择秦肆,就要坚持到底。 “我也是没有办法,针尖不大,可扎人最疼,舌头无骨,却伤人最深。很多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候压垮人的,只是一根稻草…我也不想在那样的环境,一直待下去,所幸也就离开了。”徐诗诗说道:“但我不后悔,人这一辈子,就应该有所坚持,同样也要接受有所失去。” 秦肆很欣慰,他能有徐诗诗这样一位妻子。 此生足矣,一直以来,不论在何种情况下,徐诗诗从未放弃过他。 这一刻,秦肆也终于明白一件事,自己是幸运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心中都有一座城,城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个人,短暂路过你的青春一阵子,却在你的记忆里搁浅了一辈子,你从未忘记过。 此去经年,山水辽阔,世间万物无一是那失去的人儿,无一不是那道烙印内心深处的模样。 也许他们会想起那段快乐的日子,风轻柔,雨温和,在一起很满足。 可是,那么一天,因为某一个原因。对方离开了,可能不曾刻意去想念,但对方的影子乃然存活在你生活的每个角落。后来,也有人明白,世间聚散离合都是常态,遇到了就该感恩,路过了也该释怀。 秦肆轻轻的将徐诗诗涌入怀中,双眸含泪,一辈子不想再丢下她,独自去面对世间那些琐事儿。 “诗诗,这些年,你受苦了。”秦肆说道:“你坐着,我去烧水,今晚我给你洗脚。” “啊!这,这好吗?”徐诗诗惊呼。 “没什么不好,从认识你那刻,你就像一粒种子,闯入我心房,植入我心田,生长在我心坎,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始终缠绕在我心里。” 不知为何,秦肆此刻对徐诗诗,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 烧好水,用盆端至徐诗诗面前,秦肆蹲下,替她脱鞋。 “一辈子那么短,我为你洗脚,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我开心,来吧。” 将她的双脚放入水中,双手轻柔,徐诗诗的心里,暖暖的,昔日的折磨和苦难,烟消云散。 “我和你说啊,咱们算是很幸运了,你看看世间多少人,他们少时不经世事,可能也想不明白为何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会爱不到结果,走不到最后。后来几经分分合合,伤过、痛过,撞过南墙,遍体鳞伤才渐渐明白,真的会有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惦念、互相忘不掉、互相舍不得、分不开,但最后却没有在一起。” “你说,这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吗?”秦肆笑道:“我很感谢您,一直在。” “以后好好待我,还有咱们的女儿。”徐诗诗笑道。 “放心吧,给你全世界。” “对了,你之前说,要回徐家给老太太祝寿,还去吗?”秦肆问道。 徐诗诗想了想,说道:“去吧,为什么不去,我也想我妈了,这些年,她没少背地里帮助我。” “嗯,咱一定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至于其他人嘛,再说!”秦肆笑道。 “那我们准备一下礼物吧,去给老太太祝寿,总得要带礼物。”徐诗诗说道:“对了,我们明天中午去找一下蔺老。” 提起蔺老,秦肆就想起他的古玩店:燕赵玩家。 这老爷子,喜欢书法、绘画、摄影、文学、古董等,这些都是他的爱好。 次日。 江城被白雾笼罩着,清晨的阳光无法渗透进来。 秦肆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 目光带着温柔,看着躺在旁边的徐诗诗。 昨晚,两人都很幸福。 “你醒来了。”秦肆盯着徐诗诗,露出笑容。 徐诗诗脸色微微红润,轻轻点头:“咱们该起床了,送萌萌去学校,然后去拜访蔺老。” “嗯。” 半小时后。 “萌萌,爸爸和妈妈一起送你去学校,开心吗?”秦肆笑道。 秦萌萌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萌萌开心,爸爸妈妈是最好的。”秦萌萌笑得很快乐:“只是,爸爸妈妈昨晚干嘛了,你们房间里,不停的有声音传出来,爸爸在欺负妈妈吗?” “这!”秦肆突然有些发愣:“爸爸妈妈,只是在深入讨论一些大人之间的事,好了,咱们走吧。” 一旁的徐诗诗,微微低头,显得越发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