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问道:“道长可曾听说过岐龙山?” 岐龙山? 楚秋心里微动,却还是摇头:“未曾听过。” 陈新年喝了口茶,开口解释道:“这岐龙山是百余年前的大玄第一宗门,后来随着大玄朝一起覆灭,百多年来,江湖上一直有所传闻,谁若能得到岐龙山的传承,谁就能勘破长生之道,练成武仙。 听说岐龙山秘宝几次现世,闹得沸沸扬扬,却多有夸大之处。近日这不又有了秘宝的消息,许多人便来凑凑热闹。” 陈新年这番话,并未避及任何人。 客店内的那些江湖中人同样不动声色,只是偶尔互相投去警惕的眼神。 “原来如此,倒是个有趣的传闻。”楚秋笑了一声。 很快,他们的吃食端了上来。 与燕北匆匆吃完,楚秋便告别陈新年,离开了客店。 陈新年虽然觉得与这位道长颇为投缘,却也并未出言挽留。 目送楚秋出门后,他便回到原先的位置。 这时,有名沧浪帮武夫不禁开口说道:“少帮主,不过是个野道士,您何必如此看重于他。” 陈新年笑了笑,摇头说道:“天寒地冻,却能让身边那孩子吃上一口热乎乎的肉汤,这位道长,是个好人。” 说完。 他环视四周,略有复杂道:“这年头,好人已经不多见了。” 离开客店。 楚秋与燕北换了条小路,决定绕道而行,在余州境内寻个郡城暂且避避风头。 沿途遇到的那群江湖人,显然是要争夺岐龙山秘宝。 楚秋对此没什么兴趣,不想惹火烧身,便打算躲过这一阵再说。 燕北亦步亦趋跟在楚秋身后,低声问道:“刚刚那人是不是认出了玉鳞刀?”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楚秋笑着应道,“玉鳞刀是监察司的身份象征,江湖人认得也不稀奇。但那家伙若知你拿的是监察司玉鳞刀,只怕早就吓破了胆子。他不过是见你宝贝这把刀,见财起意,想要杀人夺宝而已。” 燕北闻言,满脸自责说道:“都怪我,没有把刀顾好。” 她每日练刀,玉鳞刀从不离身,刀鞘与刀柄的布带亦是她亲手缠绕。 监察司佩玉鳞刀,掌生杀大权。 是以过于招摇,不宜展露人前。 “这不算什么大事,那些江湖人,只有沧浪帮那个中年武夫达到八品修为,余下俱是九品。”楚秋笑了笑:“就算动起手来,把人杀光也不会走漏风声。” 燕北一阵沉默,小声问道:“那个叫陈新年的不是坏人,你连他也要杀么?” 二驴也竖起耳朵,看向楚秋,仿佛看起了乐子。 楚秋熟练地抽了它一巴掌,平淡道:“你要记住,方老头的遗愿,是让你活下去。” 他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燕北却也得到了答案。 她抿起嘴唇,变得垂头丧气。 自己果然是个累赘。 …… 翻山越岭又走了一日,再有十几里地,便是余州金云城。 听沿路商队说,这金云城最近很是热闹,来了不少江湖之人,好像是为了争夺什么宝贝。 楚秋不由得无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岐龙山秘宝的风波,竟是连这种边缘郡城都卷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面对燕北那迷茫的眼神,楚秋叹息道:“说不定,这种江湖风波反而能替我们掩盖行踪。” 燕北满是忧愁地叹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进到金云城。 街面上果然有不少持刀佩剑的江湖武夫。 就连衙门巡捕也是三人一组,由九品武夫带队,在街面上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