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吹着吹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冲着振华说道:“对了振华,你骑车去镇上,把小裁缝叫来吃饭!我俩是兄弟,小蝶和小裁缝,以后也就是妯娌了,她们也该认识认识。” 画风顿时一变。 “章克香已经走了,在外地打工。”振华收起了笑容,扯着齐磊来到门外。 齐磊皱眉:“裁缝店的生意不好吗,怎么出去打工了?在哪里打工?你怎么没去?” 振华摇摇头:“我和章克香已经吹了,没关系了。” “啥?吹了?怎么吹的?!”齐磊大吃一惊。 振华想了想,摆手道:“反正已经吹了,你就别问了吧。先忙你自己的事,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靠,你们那么恩爱,都能吹了,这狗屁爱情……果然靠不住。”齐磊还在发呆。 兰玉芝已经烧好了两个菜,招呼齐磊进屋里待客。 齐磊和振华回到屋里,拿酒杯拿筷子,端菜倒酒,开始吃饭。 庄小蝶也上了桌,听从安排,坐在东边的贵宾位置上。齐磊陪着她,坐在她的肩下。 振华负责斟酒,坐在下横。 “小蝶,这是我们村子里的长辈王大爷,这是我二叔,这是我三叔……都是长辈,你要站起来敬酒。”齐磊说道。 庄小蝶很听话,端着酒杯一一敬酒:“俺大爷,俺敬你!”“俺二叔,俺敬你!”“俺三叔……” 振华在心里发笑,这庄小蝶,比章克香的嘴巴还甜! 庄小蝶敬过长辈,又来敬振华:“俺哥,俺敬你。” 振华急忙站起来回礼,喝干了杯中酒。 一圈敬下来,庄小蝶两颊微红,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妩媚。 齐良峰看着齐磊,问道:“齐磊,你和小蝶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昨晚上已经结过婚了。”齐磊说道。 对于齐磊来说,在一起睡过觉就是结婚了。 “结婚不摆酒席,不放炮仗吗?”振华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齐磊抓了抓脑袋,转脸看着庄小蝶,问道:“庄小蝶,你觉得需要摆酒席放炮仗吗?” 家里穷,房子不像个房子,也拿不出钱来,齐磊心里有数。要不,谁不想来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当然要了,结婚是大事。”庄小蝶也不客气。 “行,今天初三,那就初六吧,初六结婚。”齐磊自作主张地说道。 “这事吃了饭再说,我们商量一下。最好,请老夫子看个日子。”齐良峰说道。 很多事情,齐二叔还没搞清楚,不敢贸然做决定。 齐磊却皱眉,根本不给二叔面子:“商量什么?我的事我当家,就初六了!日子也不用看了,丁是丁卯是卯,赶上哪天哪天好。” 齐良峰气得直瞪眼,说道:“现在不好说,吃了饭再说!” “你们说,没事,庄小蝶是外地人,听不懂我们的话。”齐磊知道二叔的意思,咧嘴说道。 “谁说俺听不懂?你们说慢一点,俺都能听懂。”庄小蝶翻白眼。 大家都笑,庄小蝶也笑。 兰玉芝也上了桌子,对齐良峰齐良柱和王响振华说道:“现在齐磊把小蝶带回来了,我是又欢喜又发愁,家里穷,接下来的事怎么办呢?大家都帮我想想主意吧。” 别人还没接话,庄小蝶却说道:“俺妈你别愁了,俺什么都不要,你贴几张双喜,放炮仗给俺和齐磊结婚就行了。” 大家又笑,都觉得这小老侉好玩,性格耿直。 兰玉芝也笑了,说道:“好好好,妈听你的,来给你们布置房间,准备酒席,安排你们结婚。” 齐磊问道:“妈,家里有钱吗?还有多少钱?” 兰玉芝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 家里没有钱,只有一堆的债! 齐磊也皱眉,说道:“别的东西可以不买,也不用给彩礼,可是酒席要钱啊。” 王响接过话来,说道:“酒席不用担心,收的人情钱,保酒席开支足够了。猪肉什么的,要多少跟我说一声就行,以后再给钱,不着急。需要烟酒炮竹油盐酱醋,你们去镇上赊账,随便哪家小店都可以,我给你们担保。等你收了人情的钱,再去结账。” 兰玉芝千恩万谢:“他大爷,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这样的脸面?” 王响挥手一笑:“没事没事,都是一个村子的,能帮忙我肯定帮忙!” 齐磊咧嘴大笑:“那就没问题了,初六结婚,就这么定了!” 兰玉芝说道:“齐磊,还是把日子放在初八吧,我还想着,多少给你们添一些家具,准备两床新被子。小蝶不嫌我们家穷,跟着你就来了,我们也不能太亏待人家了。只要家里能拿出来的,都给你们!” 说着,兰玉芝的眼圈就红了。 作为母亲,她觉得这样仓促、简陋、寒酸的婚事,实在对不起儿子齐磊,更对不起人家庄小蝶。 齐磊皱眉:“妈,你高兴一点,别这样。” 齐良柱也说道:“大嫂子,齐磊说的对,你开心点,我们有多少拿多少,给齐磊和小蝶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 兰玉芝勉强一笑,向大家道谢,又对振华说道:“振华,你和齐磊就是亲兄弟,这几天,你帮着齐磊,收拾收拾房子……” 振华点头:“这个不用说,我肯定在。” 饭后,兰玉芝带着庄小蝶去河边看风景,齐良峰开始询问齐磊,问这个姑娘怎么来的,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人家父母会不会找来,等等情况。 齐磊耸耸肩:“皖北的,隔了五百里路,不会找来的。” 齐良柱说道:“找来也不怕,来了就打,反正没有抚养费给他!” 齐良峰摇摇头,说道:“我看,齐磊还是带着小蝶藏起来好,对方来人,我们就死不承认。” 齐磊乱敲桌子,皱眉道:“都瞎说什么呢?我讨老婆,又不是做贼,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都回去都回去,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