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夫人笑着说,“瑾王妃待这位小姐真好,刚才就一直念叨着,如今可算是看见人了,瞧瞧,这小脸生的真漂亮。” 魏姎故作腼腆的站在瑾王妃身侧,听着瑾王妃对着那名夫人夸赞自己,脸上是谦虚的表情。 “母妃!” 一声温润的声音响起在耳畔,燕衡穿着一袭华衣缓缓走来,公子如玉,一出现立即引起了轰动,惹来多少小姑娘涨红了小脸。 魏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燕衡,很快将目光落在了一侧的萧湛身上,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整个人华贵异常手里攥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那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无欲无求,似是立在喧扰世界中的一块白玉,看不见红尘纷扰,眼中容纳不下任何俗物,大有皈依佛门的意思。 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又怎么会开那样的铺子? 魏姎眸中染上了一抹笑意,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对上了一抹温润的眼眸,魏姎微微颌首,极快的收回了视线。 萧湛也从未看这边,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并未有交集。 “见过世子。”魏姎低头行礼,燕衡抬手,笑说,“往后可不能再叫世子了,你该唤我一声大哥,或是衡哥哥。” “衡哥哥。” 燕衡表面如玉,性子温和,待魏姎也是彬彬有礼,给人印象不错。 瑾王妃板着脸,“姎姐儿都来了,你怎么才来,母妃好不容易有了女儿,你可不许给姎姐儿气受。” “母妃,儿子给姎妹妹准备了礼物,一时来晚了。” 一听这话,瑾王妃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燕衡从身后掏出一支锦盒,是支红玉镯子,水色极好,已算是贵重了,魏姎受宠若惊还要道谢,瑾王妃已经接过,将镯子当众套在了魏姎的手腕上。 “兄长疼爱妹妹也是理所应当的,一个镯子罢了,没什么打紧的。”瑾王妃一脸慈爱,走哪都带着魏姎,仿佛向世人宣告,她非常喜欢这个义女。 也让魏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没落名门贵女,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贵女,收获夸赞无数,其中多少是真心地,魏姎心中有数。 “绣心,带小姐去一趟玲珑院。”瑾王妃对着身边的丫鬟说。 “是!” 魏姎俯身,跟着绣心朝着玲珑院走,魏姎本以为是要拜见什么人,到了才知道,这座玲珑院是专门给魏姎准备的。 “小姐,这里都是王妃亲手布置的,小姐瞧瞧可有什么缺的,奴婢一一记下。”绣心笑的温婉,语气也是柔柔的,看着就是个伶俐的丫鬟。 这座院子布置的一点也不比南阳侯府魏婷玉的院子差,九曲廊坊,院子里还有小花园,种着一些名贵花草,角落里还搭建了一个秋千,秋千后就是葡萄藤,底下还放着两张躺椅,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迈进门槛,屋子里一张象牙沉木床,粉色的帐子,还有精致小巧的梳妆台,上面还有不少首饰。 一屏八开绣着富贵牡丹的屏风将卧室和正厅一分两半,魏姎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神色,眼中却并未有多少欣喜,瑾王妃待她的好,有些过了,反而让魏姎有些不自在。 “多谢义母费心布置,这院子极好。”魏姎一脸欣喜,表现的对这个院子十分满意。 绣心见状,笑了笑,“小姐满意就成,王妃知道小姐这么多年受了苦,一心想补偿小姐。” “义母待我极好,我心里记着呢,他日有机会一定相报。”魏姎顺着话说。 022,反击 魏姎特意在院子里多呆了一会,绣心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好一会两人才往回走。 回了正厅,魏姎看见了郑国公夫人和郑国公世子郑子盛也来了,郑子盛看向魏姎的目光,暗含着鄙夷,讥讽还有不屑。 “几日不见魏七小姐,倒是越来越水灵了。”郑国公夫人面带微笑, 在瑾王妃面前对魏姎和气了不少。 “这孩子本就是水灵的,又是正儿八经的嫡女,索性年纪还小,可以好好教养。”瑾王妃笑说。 魏姎看着一屋子的夫人,一句话也插不上,心里有些发闷,寻了个机会去了花园透气。 “一个贱丫头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做凤凰了,还不是做妾的命!” 花园的另一处传来了声音,紧接着又有另外一抹娇俏声音附和,“元晚姐姐,瑾王妃只是认了义女,又不是将那个贱丫头嫁给世子,只是念在和咏阳郡主的旧情份上照拂一些罢了,等瑾王府回了封地,这丫头还不是被踩在泥里!” 那个叫元晚的哼了哼,“你说的有理,四姐妹都是贱骨头,魏婉宁也是这幅德行,惯会逢场作戏,哄的北安侯拿她当宝贝似的宠着,哼,谁能想到当初名誉京都的魏大小姐还能做这么下贱的事儿,可那又如何,我姐姐也不是好惹的。” 一听说魏婉宁三个字,魏姎的心紧提着,屏住呼吸继续听,陆陆续续听见了小产,见红,灌了一碗避子汤之类的词,魏姎的心情宛若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 北安侯是南梁帝的亲信,任从三品都尉,职位不算高,胜在手里握着实权,比起一般的虚衔强多了。 魏姎的脑海里倏然跳出了一抹身影,温柔大方,才华横溢,原本定了一桩好亲事,可还没出嫁就被嫌弃了,匆匆一顶小轿抬去了北安侯府。 仅仅是一瞬间,魏姎眼中的恨意宛若滔天骇浪。 “魏小姐。” 魏姎一抬头,看见了萧湛,那一抹恨意直直的撞入了萧湛眼中,萧湛微愣。 魏姎极快的收回了情绪,“萧二皇子。” “我只是路过,并无他意。” 魏姎敛眉,她知道萧湛低调,不想招惹是非,也懂得收敛,低着头让出路来,萧湛经过她身侧时,忽然开口,“这位元晚姑娘前几日定了南阳侯府的二公子。” 元晚的姐姐,就是北安侯的嫡妻,做妹妹的又嫁给了南阳侯府,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魏姎紧紧的攥着拳又松开,压抑着情绪,道,“多谢萧二皇子提醒。” 话落,魏姎扭头离开,临走前目光忍不住瞥向了一侧假山处,见着了那位元晚姑娘,模样姣好,柔媚可人,谁又能想到内心如此肮脏。 脑海中一直思索着元晚的那张脸,倏然被撞了一下,魏姎这才恍过神,一抬头,脸色发紧。 “这么一打扮,好看多了。”郑子盛冲着魏姎笑,他找了魏姎许久,才瞧见了她在这里,便赶来,想着法的奚落她,一个卑贱如泥的蝼蚁就应该被踩在脚底下。 魏姎看了一眼郑子盛,眸若点漆,忽然嘴角挑起了笑意,“原来是郑世子,小女能入了郑世子的眼,是小女的福气。” “魏家小姐还真是一副卑贱样,刚夸了两句立马就露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