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停车,导致米酥窝在容锦初怀里,柔软的身体往前一滚。 幸亏容锦初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避免了米酥可能跟个圆球似得滚落在车上,他将人揽在怀里,视线落在挡在车前那一抹清瘦修长的身影上。 米酥仍旧闭着眼睛,害怕会看到什么不应该的场景,吓得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她抖着嗓音,向着容锦初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仇家追上来了?” 如果是,那她是不是就得跟容锦初一起死了? 呜呜呜…… 她如此年轻的生命啊…… 容锦初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子,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唇瓣勾起浅浅的笑意,“嗯,是一个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仇家,所以,你一定要抱紧我,否则落到他手里,你会死的很难看。” 二十多年的仇家…… 你会死得很难看…… 米酥脑海里反复想着这两句话,两只爪子用尽浑身力气抓紧容锦初的衬衣,颤抖的身子,继续抖着,“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躺在你怀里,让你踹都踹不开我!” 生死攸关,要不是她被容锦初抱着,肯定还会像个八爪章鱼一样将人搂着。 临风停车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锦园,他握紧方向盘,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待看清那道人影,瞧见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庞时,临风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那人跑到锦园来了。 冷静下来,临风抱歉的看了一眼后面受惊的米酥,容少不畏生死,肯定不会被这点小意外吓到,但米酥可是娇滴滴,粉嫩嫩的小姑娘啊。 他刚才只顾着紧张,并未听清楚后面容锦初说了些什么,只宽慰米酥道,“米小姐,放心,只是易少突然站在了车前。” 嗯? 易少? 易清轩吗? 米酥耳尖的听清楚了。 害怕,逐渐减少。 颤颤巍巍的身体,跟着停止。 她睁开眼睛,朝车窗前看了一眼—— 果然是易清轩。 米酥怒了! 看到是易清轩的时候,米酥便意识到,容锦初刚刚是在戏弄自己。 她恨恨的瞪着他,洁白整齐的牙齿,暗暗磨着牙,在安静的车厢里发出轻微的响声,有点像是夜晚老鼠偷东西吃的声音。 容锦初不悦的扫了眼临风,“多嘴。” 临风难得有一次懵逼脸,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情形,这才意识到自己破坏了容少的好事儿,当即认错,“容少说的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用胶布把这张嘴封起来。” 容锦初懒懒的抽回目光,心知临风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神经紧绷造成的,便也没过多追究。 米酥松开两只爪子,挣扎着容锦初怀里起来,迅速坐正,清透的眼眶里,浮现一层水汽。 紧跟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 一滴。 两滴。 直至越来越多…… 就在刚才,米酥以为自己有可能要死翘翘了,吓得心脏都停止了正常运行,连哭泣都忘了, 现在一得知方才是容锦初在戏弄自己,米酥紧绷的神经放松,便哭了起来。 容锦初愣住。 他见过米酥哭,可是这一次,他觉得手足无措。 眼见着她脸颊顺着躺下大颗大颗的眼珠,容锦初心脏的位置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他动作僵硬的抽出口袋里折叠好的手帕,递给米酥。 米酥也不客气的接过,抽抽噎噎的空档,还不忘瞪容锦初,“耍我很好玩儿吗?” “……” 不好玩儿。 主要是能够争取到投怀送抱的福利。 米酥见他不回答,擦干眼泪,把手帕当成了容锦初,十分不客气的在上面醒了醒鼻涕,这才停止了哭泣。 容锦初看了眼她红通通的双眼,可怜巴巴的小脸,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一样。 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硬邦邦道,“谁让你只知道握着一张没什么作用的名片,都不牵我手的。” “……” 这么一说,还是她的错了? 米酥把握在手里的那张名片摊开,之前因为太过紧张,名片都被她揉的不成样子了。 她把皱巴巴的名片扔开,眼睛眨了眨,也不哭了,有些事情也跟着想通了。 合着容锦初跟她闹脾气,就是因为她没牵他手的缘故? 米酥扁了扁唇,她的气来得快,按照她以前的性格绝对会暗暗记下,然后找个机会报仇,但容锦初不是别人,而是随时能够把她弄死的人啊。 所以这点小仇,不能计较。 她没骨气的扫了眼容锦初温厚的大掌,其实,她也不讨厌跟容锦初牵手的感觉。 别看容锦初人冷冷的,看起来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但是他的大掌,握在手里却是温暖的,而且还有一种使人安心的力量。 米酥把擦了眼泪鼻涕的手帕扔到一边,牵过容锦初的手,“我牵你的手了,所以你不能再戏弄我了。” 感受到掌心换嫩温软的触感,容锦初面色为之一转。 临风默默看着后座的虐狗的两人。 这真的不是幼儿园的两个小学生在闹别扭吗? 终于,有人看不惯两人秀恩爱了。 叩叩叩! 不耐烦的敲窗声,响起。 易清轩刚敲了两下,那些裂痕受到了外力的敲打作用,玻璃碎了几片,差点溅到米酥身上。 容锦初揽过米酥,玻璃落至他的手背,划出了几道并不起眼的口子。 易清轩停手,透过破碎过的车窗,看向后座内还搂在一起的两人。 他把门拉开,指了指裂出一条条碎痕的玻璃,惊奇道,“卧槽,姐,姐夫,你们究竟在有多激烈啊,竟然连窗都给弄碎了!” 米酥,“……” 这娃的脑回路——怎么有点脱离地球人的思维? 她白了易清轩一眼,转而再看,就注意到了落在肩上的大掌。 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