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闻言,夏隽回过头快步地bī近,说道:“我不欠你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把我一个人丢在镇子上,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没人和我说究竟是为什么?连一个理由都没给过我,你又把我当成什么?我和你的人生没有一点关系,在你的眼里我们永远无法平等。” “爸带你去看医生……我去买点东西晚上就回来……”夏隽笑了笑,接着说道,“全都是谎话。就是因为你们,到了现在我还是怕,怕我得到的,又会很快失去了。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夏执鸣愣在了原地,明明小的时候很天真很可爱,长大了沉默的时候更多一些,很少表达,和别的青chūn期的小孩不一样,夏隽似乎没有叛逆期,这一度让他觉得很舒心,而这一次夏隽展露的攻击性让他怔住了。 他意识到他其实并不了解夏隽。 夏执鸣一腔的愤怒四处冲撞,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居然无从反驳,只得看着夏隽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隔断了,接着他关上了门。 他身边传来汪婧哽咽的声音。 夏执鸣走了两步颓然坐在了沙发上,他半晌抬起头说道:“你哭什么?他只是说要和我断绝关系。” 汪婧说道:“你滚!” 这件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夏隽一直都有这样的心思,但却没有办法做个决断。 还掉夏执鸣的银行卡,他还有一部分钱存在他新办的银行卡里。足够他在江州租一个月的房子,也足够他上大学的学费,而且他的高考成绩学校也会在开学之前给他发一笔奖金。 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活得很好。 夏隽拖着行李箱到了楼下,他终于觉得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快步流星,身侧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接着从车子下来一个人。 “哥。”他愣了一下,喊了声戚江渚。 方才的情绪波动过大,他这才想起来他是想要下来找戚江渚。 一场争执都已经过去了…… 夏隽抿了一下唇,不敢抬眼看戚江渚,问道:“你怎么还在?” “在等你。”戚江渚说着要伸手去接夏隽的行李箱。 夏隽把它往身后藏了藏,说道:“我和你说不想见面。” “嗯,我自己的主意,想等你。”戚江渚说道。 闻言夏隽一怔,抬起头盯着戚江渚看。这一次戚江渚去帮他拿行李,他没能拒绝。 第五十八章 准备好长大 夏隽跟在戚江渚身后,看着他把行李箱放进了chuáng和衣柜的空隙。夏隽跟得很紧,戚江渚回过身胳膊撞到了夏隽的额头。 戚江渚把人扶正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问道:“在想什么?” 其实夏隽没有多想什么,那是他从前擅长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一个人孤僻惯了,外界传递给他的东西,他无法用语言和行动作出反馈,只能是他自己独自吞咽。 他的恐惧和忧思都是来自于此,他没办法面对太过复杂化的感情,没办法gān净利落的做个决断。 这世上不是每一个父亲都配得到孩子的爱。 夏隽没有回答戚江渚的问题,抬头笃定地说道:“我再也不会回去那边了。” “以后我的事情,我都会自己做决定。我不去国外,也不会选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然后随便走到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未来去。” 戚江渚摸了摸夏隽的额头,说道:“嗯,你已经准备好长大了。” “这都是你告诉我的。” 不仅仅是这些,甚至更多,戚江渚在影响着他。 手指落在他的眼角,夏隽不自觉地闭了下眼睛,他听到戚江渚问道:“现在我可以和你说话了吗?” “不,我还不想和你说话。”夏隽立刻拒绝道。 在这件事情上他丝毫不让步,但已经从不见面退到了不讲话,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挠痒痒似的。 戚江渚看着夏隽半晌没说话,看得夏隽有些紧张。 他看得出来戚江渚没有生气,但他还是紧张,万一是他看错了。正这样想着,戚江渚伸手将夏隽拦腰抱起来。 夏隽吓了一跳,但时间短暂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戚江渚已经把他放在了chuáng上。 他这才意识到,不止他拒绝和戚江渚jiāo流还挡住了戚江渚的路。 他用胳膊撑着身子,看戚江渚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又拿了只真枕头要往屋外走。 戚江渚要去别的房间睡觉。 夏隽这回坐不住了,连忙直起身子,脱口而出道:“我是你男朋友,我们要住在一起。” 闻言,走到门口的戚江渚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盯着夏隽看。 夏隽不心虚,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既然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好心虚的? 戚江渚走过来把枕头放在了夏隽旁边的位置,夏隽如愿以偿了,到了晚上他们两个一块躺在chuáng上,肩膀挨着肩膀。 夏隽认真贯彻他的不讲话原则,他睡不着,只好看着天花板发呆。身侧的戚江渚没有睡着,他可以听到戚江渚的呼吸声,再轻也听得到,因为他们的距离很近。 良久之后,他听到戚江渚问道:“那晚安吻呢?” 夏隽抿了下唇,不肯说话。 戚江渚补充道:“你是我男朋友,我们要挤在一起睡觉,那晚安吻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昏暗,夏隽偷偷用手指抠了抠被子的一角,却决计不肯吐出半个字。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动了动,呼吸声近了些,戚江渚是靠近了,因为微弱的光也被遮住了。 在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戚江渚会吻过来,他屏住呼吸片刻后只感觉到戚江渚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随即便退开了。 戚江渚伸手关掉了台灯,平静地躺了回去,似乎是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真的不亲了?夏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心想戚江渚为什么还不行动。对方似乎真的死心了,不然就是故意和他唱反调,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如果夏隽不采取行动,戚江渚下一秒就会睡着。 最后夏隽忍无可忍翻了个身把身体贴过去,戚江渚刚帮他盖好的被子被丢在了一边,他在黑暗中摸到了戚江渚的下巴,刚刚找准了戚江渚嘴唇的位置。 他确实是有些得意的,但在他得意的间隙对方的吻先一步压了过来,chuáng脚撞到了地板,一声闷响。夏隽晕乎乎地觉得天地翻转,戚江渚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拦着他的腰,夏隽的背脊悬空身体没有缝隙地贴着戚江渚。 这个姿势,他只得仰着头接受戚江渚过于热烈的吻。他被禁锢在戚江渚的怀里,好像这儿是他唯一的归处。 听起来很安逸,但实际上戚江渚的吻是凶狠的,不容许夏隽有半点退缩,只能黏腻的和戚江渚吻在一块。 “哥……” 夏隽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告诉戚江渚,他全身上下都很热,他快烧起来了。戚江渚低头在他的嘴角一下一下的啄吻,在他又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再一次噙住了他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将夏隽稍作抵抗的舌尖顶了回去。 完全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分开之后,夏隽躺在chuáng上喘息,半个身子都是苏的。 戚江渚拨了拨夏隽贴在额前的碎发,突然说道:“对不起。” 夏隽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戚江渚。 “今天把你送走,看到你进了门,我很后悔。我想立刻把你从那个家带走,然后站在你这边,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你,这样的想法无时无刻都存在着,但我没有做到。” “那是你的人生,是你要解决的问题,我不想代替你做决断,我会做的都会是利于我的选择,这对你不公平。”戚江渚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生日那天,酒后的行为给了你错误的导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