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 天顶被杀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枯败的没有丝毫生机的脸,宛如被抽去了全部的生机,如同老树盘根,布满褶皱。 慌乱之中,不小心捋起了她的袖子,我看到她的皮肤泛着青光,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经开始慢慢的腐烂,长上了斑纹。 她的那双眼睛,似乎还充满了灵光。 但在此刻,我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无助和恐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她因何而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和我接触到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我甚至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啊。 我整个脸皮上的肉都在颤抖,一般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悲痛。 我抱起她的身子,却如同抱起一具玩偶一样。 将她的身体放在桌子上之后我才发现,小女孩的胸口处有一个足有碗口大小的孔洞,里面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一下就挖去了她的心脏。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凶手在刨去小女孩的心脏后,似乎还有条不紊地作了处理,导致这里一丝鲜血都没有渗出,被衣服遮挡住竟然看不出丝毫的异状。 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族中的男子。 虽然说跟我同岁,但确是嫡系,没有继承族长之位的资格。 他从小就嗜杀,是族中刑堂堂主的儿子毛天顶。 他很喜欢收集自己的战利品,尤其是那些被他杀害的死者器官。 更甚,还有那些被他封印在养鬼棺中时时刻刻遭受折磨的孤坟野鬼。 我此前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近养鬼棺,然后将里面的孤魂野鬼释放出去,让他们转世投胎。 可是,这个毛天顶一直看守得挺严的,没有成功。 “毛天顶,是你吗?”我对着空气问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这里静得可怕,依稀只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虫鸣声。 我的神经已经麻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腿边传来一阵瘙痒,我低头一看,之前变成纸张的那只白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背囊里跑了出来,竟然现回了原形。 它不断地在我的脚边绕圈,似乎对桌子上的女孩尸体十分感兴趣。 我没有搭理它,乱坟之地遇到的那个男子强行将它留在我的身边。 我并不认为是一件好事,甚至于我都生起过将它烧掉的想法,最后都生生地忍住。 正当我想要再次抱起女孩的尸体想要将她带出去安葬的时候,白狐突然一个飞扑,跳到了桌子上,近距离瞅着女孩,灵动的双眼露出了人性化的神采。 我停下了自己的举动,想看看它究竟要做什么。 白狐直接从桌子上跃到了女孩的身上,然后在我目光的注视下,身上的白毛竟然烧起了绿火。 它扭过了自己的头,看着我,似乎有一种不舍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渐渐的燃烧,我的心很痛。 它将自己的身子凑到了女孩的胸口处,那团绿火渐渐地灼烧着她的皮肤,以至于女孩的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站在这么近的距离,我竟然感受不到这火焰的温度。 火光大盛,渐渐地我只能看到女孩身体里的一个轮廓和她身上那个渐渐缩小的黑影。 整个屋里都被印上了一片惨绿,盖过了屋中原有的灯火,射到外面的院子里。 仿佛过去了许久,又仿佛是一瞬间,绿火很快就消失了,女孩依旧躺在那里,却如同新生一般,那个胸口处的伤疤不见了,皮肤也恢复到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样子。 看着她红润的脸庞,一时间我竟然以为她活过来了。 可是后来我却发现自己错了,她的身上并没有正常人的那种灵魂波动,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恍惚之间看到了山涧乱坟堆中的那个男子,女孩身上的那种气息,跟男子有几分相像,不过转念之间却又差了太远。 “哐当。” 木门出现了一丝响动。 我没有回头,但是我却能猜到是谁来了。 “毛天顶,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刀,血脉膨胀,杀机无限。 “她,怎么回事?” 这声音有点低沉,不像是人可以发出的声音,隆隆地直透人心。 我转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短发男子,正是毛天顶。 他的着装跟我没有丝毫差异,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是,胳膊上却是多了一个铁爪。 我想,之前就是他用这个东西挖去女孩心脏的吧。 “我问你,毛天顶!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刀在桌子上划过,带起了一阵木屑。 “你太软弱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他没有张嘴,声音宛若是从腹中发出来的。 这是腹语? 我知道,毛天顶根本没有舌头,他曾经十分迷恋自己的舌头,就将之割了下来,成了他众多收藏品中的一件。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少族长吩咐,杀掉跟你接触过的任何人。” 他朝我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和那一片空洞。 少族长? 果然,果然是毛天展,他仍然没有死心。 “那青铜面具,是你放在这里的吗?” “什么青铜面具,我不知道,今天我不想跟你打,我得先走了。” 他突然退出了我的视线,我正打算上前一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一声轻哼却将我拉了回来。 桌上的女孩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神采,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和我,满是恐惧。 我伸出手想要摸下她,却被她躲了过去,慌忙地往后退,直接靠到了墙上。 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扭头看过去,一具尸体就落在院中,正是之前已经离开的毛天顶。 他的姿态跟之前死去的女孩一样,同样地全身腐败。 “怎么回事!”我戒备起来,难道之前女孩不是毛天顶杀的? 山涧乱坟之地的男子就如同幽灵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门口。就站在那里看着我,跟之前一样。 我再次单膝跪了下来,拨开自己那破烂得不成样子的上衣,露出肩头的盘龙纹身。 虽然心里恨极,但是面对这等人物,我却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敢问长辈,为何杀他?”